在我的逼问下,她才支支吾吾说了实话。
傍晚给孩子洗澡时,她没用我买的婴儿沐浴露,用的是自制的草本沐浴露。
“这……婉婉特意关照过我,说城里那些化学东西不好。”
“我才想着用老家的土房子,对宝宝皮肤好,还能去胎毒!”
林清婉!又是林清婉!
我顾不上其他,连夜抱着两个孩子,直奔医院急诊。
因为奔跑和颠簸,剖腹产的伤口撕裂开,血迹蔓延出来,我却感觉不到疼。
没有什么,比得上我此刻心里的痛。
宋哲没有出现。
他只在电话里劈头盖脸地质问。
“沈安念,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月嫂打电话说你无缘无故把她赶走了,现在孩子又被你弄生病了?”
我心痛如绞,语气却很冷静。
“宋哲,你新请的月嫂,是林清婉的表姑?”
电话那头瞬间语塞。
他果然知情。
随即,听筒里传来宋哲恼羞成怒的声音。
“还不是因为你总怀疑婉婉,她也是一番好心!”
“一番好心?”我嗤笑,“那她怎么不要表姑照顾,非抢我从三十多个月嫂选出来的人?”
我直接挂断电话。
在医院折腾了一夜,给孩子做检查、开药,又在留观室待到清晨。
我一夜没睡。
护士帮我给剖腹产的伤口做了简单处理,心疼地问我家人在哪。
我摇摇头:“没有家人了。”
抱着孩子回家时,刚打开门,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上堆满零食包装袋和奶茶杯。
我和宋哲的结婚照,被从墙上取了下来,随意放在角落。
我亲手布置的婴儿房,门打开着,里面乱七八糟。
我海淘回来的益智玩具,被拆得七零八落,残骸散落一地。
主卧里,传来林清婉娇媚的笑声。
我推开门。
林清婉穿着我的睡袍,躺在床上,正和宋哲那帮兄弟们视频聊天。
看到我,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和挑衅,慢悠悠开口。
“呀,嫂子回来啦?”
宋哲从客卧走出来,看到我苍白的脸色,有些心虚,语气却理直气壮。
“你不是闹着要住月子中心吗?”
“婉婉自责得不行,连夜从月子中心搬出来,给你腾地方。”
“我想着家里空着也是空着,让她住几天,调养一下,我等下送你去月子中心。”
我看着他,没有任何交流的欲望。
见我一言不发,他大概也觉得有些过火,语气软了下来。
“念念,我知道你辛苦,带孩子不容易。”
“但婉婉她……她刚经历了那么多,我们让着她点,行吗?”
“就当是,为了我。”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6年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不必了,宋哲,我们完了。”
说完,我抱着孩子转身离开,没再看他一眼。
“念念!沈安念!你站住!”
他想来追,却被林清婉一把拉住。
“阿哲,我肚子疼……”
我听着身后传来的纠缠声,没有回头。
出了小区大门,我摸出手机,给陆衍发了条消息。
【启动B方案,冻结他公司和个人名下所有流动资产。】
陆衍秒回:收到。
不到十分钟,我接到宋哲气急败坏的电话。
“沈安念你疯了?你对我的账户做了什么?”
“公司下午马上要签三千万的合同,现在保证金都付不出去,你想毁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