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公寓大堂的沙发上坐下,宋哲被保安带了进来。
他浑身都在滴水,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那双总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满是红血丝。
“念念……对不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声音沙哑,语无伦次地痛陈自己的愚蠢,说自己是被林清婉蒙蔽了,被救命之恩绑架了。
“是她,都是她设计的!她说她怀孕了,又说孩子没了,我……我只是想对她负责任……”
我打断他。
“宋哲,把月嫂从我身边调走,是你做的决定。”
“我进产房那天,你为了另一个女人转身就走,让我自己签手术同意书,也是你做的决定。”
“把林清婉那个所谓的亲戚塞到我身边,害得孩子全身过敏进急诊,也是你默许的。”
“把林清婉带进我们的家,睡我们的床,弄脏我们的房间,更是你做的决定。”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他听清。
“你不是被蒙蔽,你也不是被绑架。”
“你只是自私,宋哲。”
宋哲哑口无言。
突然,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痛哭流涕。
“念念,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们还有两个孩子,我们有六年的感情啊……”
“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我们过去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
我的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宋哲,从你离开产房,转身去找林清婉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离婚这一件事了。”
“明天上午九点,希望你自己去陆律师的律所,六年感情,我们不至于对簿公堂。”
说完,我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第二天,陆衍的律所会议室,宋哲面容憔悴地坐在长桌的一侧,他的律师坐在他旁边。
我因为还在坐月子,通过视频连线参与会议。
陆衍神情严肃,开门见山,直接将我的条件共享到了屏幕上。
一、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必须归我。
二、婚内所有共同财产,包括公司股份增值部分、房产、车辆、存款,我占八成,宋哲占二成。
三、宋哲需一次性支付两个孩子到十八周岁的抚养费、教育金、医疗金,共计一千万。
宋哲的律师当场表示反对:“陆律师,你这个财产分割方案,太不公平了。根据婚姻法规定,夫妻共同财产应以平分为原则。至于抚养费,一千万更是天价,我当事人无法接受。”
宋哲红着眼,盯着屏幕上的我,没有说话。
陆衍没有辩解,只是将另一份文件,共享到屏幕上。
“宋先生,你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陆续赠予林清婉女士的所有财物,包括但不限于高级公寓一套、保时捷跑车一辆、各类奢侈品包袋、珠宝首饰,总价值经评估,超过八百万元。”
“这属于婚内夫妻共同财产的恶意转移。根据法律,我们完全有权向林清婉女士追回全部赠予财产,并要求你作为婚姻中的过错方,在分割财产时,少分或者不分财产。”
接着,陆衍又放出了月嫂虐待我孩子,导致孩子急性过敏入院的医院诊断书,以及那位月嫂承认自己是受林清婉指使的口供录音。
“对于你安排的月嫂蓄意伤害这一点,我们保留提起刑事追诉的权利。”
“宋先生,是选择接受我当事人的条件,和平离婚。”
“还是选择对簿公堂,让你公司的财务状况、你个人的私德,以及你那位红颜知己的所作所为,都暴露在公众和司法面前,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