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宋哲的律师脸色变了又变。
宋哲看着屏幕上的证据，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声音嘶哑。
“……行，我同意。”
还在据理力争的律师惊愕地看着他：“宋总，这……”
“我说了，我同意她所有的条件。”
宋哲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屏幕上的我。
那眼神里，有悔恨，有痛苦，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祈求。
协议很快就拟好了。
通过电子签名，我和他签下了这份离婚协议。
等一个月后，冷静期结束，我们去民政局领了那本绿色的离婚证，我和他之间，就将再无任何瓜葛。
视频会议关闭的瞬间，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手机震动了一下。
宋哲在我们几人的群聊里，发了一条长长的消息。
前面是一长串的“对不起”，后面，是他絮絮叨叨地追忆着我们从大学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他记得我第一次向他表白时，脸红得像个苹果。
他记得我为了给他过生日，冒着大雪在宿舍楼下等了他三个小时。
他记得我们刚创业时，挤在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分吃一碗泡面的日子。
他说，他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
他对林清婉，真的只是亏欠和责任，只是没想到，已经超出边界这么元。
我面无表情地看完，然后按下删除键。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一个月后，我跟宋哲在民政局门口见了面。
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整个过程，我们一言不发。
拿到离婚证时，他忽然开口叫住我。
“沈安念……”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们……我能不能……重新追你？”
我转过身，看着这张我曾爱了整整六年的脸。
曾经，这张脸皱一下眉，我都会心疼不已。
而现在，我看着他，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我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
“不能。”
“以后，就不必联系了。”
过了一周，陆衍的助理就通知我，第一笔资产交割和抚养费，已经全部到账。
看着手机银行APP里，那一长串让我后半生衣食无忧的数字，我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回到公寓，两个宝宝睡得正香。
我俯下身，在他们柔嫩的脸颊上，一人亲了一口。
陆衍发来一条信息。
【后续所有的收尾工作，我的团队会处理好，你不用再费心。安心开始你的新生活。】
过了几秒，又一条消息。
【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
我回了两个字：“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