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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笑了。
“赵婉清,你觉得安安的成绩是真实的吗?”
赵婉清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支支吾吾:
“可,可就算老师补课了透题了,不也得学生自己学会了才能考好么……”
呵,这时候说孩子自己学了。
“那我问你,那份内部资料,是不是我给他的?”
“是。”
“他是不是一年高了四十分?靠那套资料压对了最后的题?”
“……是。”
“那他有水分吗?”
她不说话了。
“你回答我。”
“有。但那不是——”
“那举报信上写的是不是事实?”
她猛地抬起头。
“姐!那举报信是别人先发起的!我只是跟着签了个名!”
“你签了。”
“我——”
“赵婉清,你签了你的名字。”
“现在你来求我帮你儿子。当初你签字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
她的眼眶红了。
“姐,我错了行不行?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要钱我给你钱,你要道歉我现在就道歉,求你了姐,安安真的要被退学了——”
“安安不会被退学。”
我打断她。
“除非查出学生本人作弊。安安没有作弊,他做的每一道题都是自己写的。复查结果只会是——保留资格。”
赵婉清愣住。
“那……那学校为什么说要取消录取?”
“是你自己吓自己。”
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盯着她的眼睛。
“赵婉清,你送的那个包,三千块。你跟我说的是生日礼物,结果举报的时候,说是我收的补课费。你说你签字是被逼,那包的事情,你只要出面说一句实话,说那包跟补课无关。你说了吗?”
她低下头。
“……跃文不让。”
“苏跃文?”
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行。那你走吧。安安只要不是作弊的,学校就不会为难他。但你想让我打那个电话——”
“不可能。”
她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
忽然回头。
“姐,你说我签字害了你。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签字?”
我看着她。
“因为苏跃文跟我说,你当老师这么辛苦,工资就这么点,如果停职了就可以去外面补习班做老师,或者自己开个补习班,按小时收费赚得多,还不用那么辛苦。而且,你没结婚,以后你赚的钱,你的财产,就都是我家安安的……”
“我,我脑子一抽,就签了。”
她说完,朝我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
我靠在门框上。
原来苏跃文是这么说想的。
我对他真心实意的姐弟情,他只想吃我的绝户,还嫌我赚的少。
我关上门。
给韩老师发了一条消息。
“韩老师,苏跃文说我收过其他学生的钱。麻烦你在家长群里帮我问一句:有人给苏跃文作证吗?如果有,请站出来。我随时接受对质。”
韩老师回了:“你真的要这么干?”
“真的。”
“好。”
第二天,韩老师在三个家长群里同步发了一段话:
“关于苏跃文举报苏遥老师收受其他学生高额补课费一事,苏老师本人已委托我代为转达——如有任何家长曾向苏老师缴纳过补课费用,请直接联系学校调查组提供证据。苏老师本人愿与举报人当面对质。”
消息发出去,三个群安静了一整天。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