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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陆校长亲自打电话来。
“苏老师，关于你‘有偿补课’的指控，调查组这边目前没有收到任何实质性证据。唯一的物证是赵婉清送的一个包，但赵婉清本人证明，那包是她主动送的生日礼物。”
“这是她亲口说的。”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陆校长停了一下。
“但‘泄露命题方向’这件事还没查清。出题组的内部资料确实出现在了苏景安手中，这是事实。所以暂时还不能给你复职。”
“我知道。”
“你再等等。调查组正在核实那份资料的密级。如果那份资料不属于‘保密级’，就不会有问题了。”
“谢谢校长。”
我刚想挂电话，就听到陆校长说：“可是苏老师啊，这个事情，对我们学校的影响，挺大的，所以……”
他的未竟之意，我明白了。
哪怕证明了我的清白，学校也不能留我了。
“我明白了，校长，我会自己辞职的。”
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把整件事从头捋了一遍。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份内部资料。
而那份资料是我自己整理出来的，我比谁都清楚——非涉密。
只是出题组内部约定俗成，不给外人看。
不涉密，就不存在“泄题”。
这一点查清楚，举报就不攻自破。
但查清楚之前，我还是“问题教师”。
还是不能回讲台。
转机在停职的第三周。
那天下午我在家改简历，投了六所学校，全被拒了。
“苏老师，您的能力我们认可，但现在这个情况，我们确实不敢冒风险。”
邮箱里躺着一排措辞客气的拒信。
我把电脑合上。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隔壁市。
“苏遥老师吗？我是关慕云。”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沉稳有力。
“关……”
“关山的关。”
我想起来了。
关慕云。
隔壁市赫赫有名的私立学校——崇文中学的校长。
五年前在一个教育论坛上见过一面，她当时还找我探讨过物理教学改革。
“关校长，你找我是？”
“苏老师，你的事我听说了。我们学校现在正缺一个物理组的组长，你愿不愿意过来？”
我愣住。
“关校长，我现在身上背着举报——”
“我知道。”
她打断我。
“‘泄露命题方向’，‘有偿补课’。我都知道。”
“但我还知道，你带了十届毕业班，物理平均分从来没掉出过全省前三。上一届你带的学生，物理满分的人数占全省满分人数的三分之一。”
“苏老师，一个能带出这种成绩的老师，不会靠卖题挣钱。”
“因为她不需要。”
我攥着手机，嗓子有点发紧。
“关校长，你不怕我去了，家长闹事？”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我的家长都是花大价钱把孩子送进来的。他们只认成绩。你能出成绩，他们认你。你出不了成绩，你再干净也没人用。”
“苏老师，我是私立学校的校长，我们学校，也只看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