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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沙发上坐了一刻钟。
然后打开电脑，查了崇文中学的资料。
全省私立排名第一。
高中部学费一年十二万。
去年出了三个清华两个北大。
物理组正在招学科带头人，年薪标注是——面议。
我关了网页。
拨了关慕云的电话。
“关校长，我什么时候能上班？”
“随时。”
两天后，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崇文中学校门口。
校门是灰砖砌的，上面嵌着四个鎏金大字：崇文尚理。
关慕云在教学楼一楼的大厅等我。
她比五年前瘦了一些，头发剪短了，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整个人利落得像一把刀。
“来了。”
“来了。”
“走，带你去物理组。”
物理组的办公室在教学楼四楼，面积是我在省实验那间的三倍。
六个年轻教师正在备课，看见关慕云进来，全站了起来。
“这位是苏遥老师。原省实验中学物理教研组组长，之前还担任过中考出题组组长。”
“从今天起，她就是崇文中学高中物理组学科带头人。”
我一一和那几个年轻老师点了头。
关慕云把我领到最里面的一张办公桌前。
桌上放着一台新电脑、一套新教具、一份排课表。
“高三三个班，全是物理学科的尖子生。一周十二节课，加一个竞赛辅导班。”
“你看够不够？”
“够了。”
调查结果下来的那天，我正在崇文中学的实验室里带竞赛班做力学实验。
手机震了一下，是韩老师发的消息。
“苏遥，调查报告出来了。你那套内部资料属于个人教研成果，不涉密，不存在泄题。举报不时。”
紧接着陆校长的电话打进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愧疚。
“苏老师，调查结论出来了，你没有任何问题。学校这边……之前让你停职的决定确实草率了，我代表学校向你道歉。你什么时候方便回来？物理组还等着你带。”
我靠在实验台边上，看着学生们调试砝码。
“陆校长，我已经入职崇文中学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
“崇文？你怎么去了私立？”陆校长的语气急了。
“苏老师，你在省实验干了十四年！你是公立在编教师，去私立算什么？那边的生源比不上我们，你去了就是大材小用——”
“陆校长，”我打断他，“您忘了，我是主动辞职的。现在我找到新工作了，你又说我不该去。”
“人总得吃饭。”
“我找不到工作的时候，是关校长亲自打电话来的。现在我带高三三个班，还管竞赛辅导。”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
“苏老师，你要是愿意回来，我去跟局里打报告，给你恢复编制——”
“不用了。”
我挂了电话。
关校长站在实验室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陆校长来挖我墙脚了？”
“放心，他挖不动。”
她走过来，把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
“全省高三第一次联考的安排出来了。出题方是省教研室，跟我们这边的教材版本有点差异。你看看怎么调整教学进度。”
我翻开文件，第一页就是联考学校和物理科目出题组的名单。
省实验中学物理组。
几个熟悉的名字。
我曾经的同事，曾经的兵。
关校长看着我。
“怎么，有压力？”
“没有。”我合上文件，“给我两周时间，我把几个班学生的薄弱点全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