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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省联考定在十一月下旬。
物理单科的考点范围比往年大了三分之一，题型也有调整——新增了两道开放性实验设计题，占分比高达十八分。
我在教师群里发了通知：周六下午两点，A层学生加一节实验设计专题课。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一个年轻老师私聊我。
“苏老师，您是不是太拼了？崇文以前联考物理平均分最高也就拿过全省第四，您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回了两个字：“没事。”
周六下午，实验室里坐了四十多个学生。
我在黑板上写下题目：用弹簧测力计、细线、刻度尺、烧杯和水，设计实验测量不规则金属块的密度。要求至少两种方案。
二十分钟后，一个叫周序的男生举手。
“苏老师，我只想到一种。”
我走到他桌边，看了一眼他的实验记录。
“思路是对的。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让你用弹簧测力计，只给你一个杠杆和砝码，你怎么测？”
他皱眉想了想，眼睛忽然亮了。
“可以用杠杆平衡条件！先测重力，再测浮力——”
后面几排的学生也围过来了。
那节课从下午两点上到了六点半。
中间没人喊累，没人看手机。
下课的时候，周序在门口叫住我。
“苏老师，您之前在省实验也这么教吗？”
“对啊。”
“那为什么省实验的学生要举报您？”
我愣住，没想到这事会传的这么远。
“你怎么知道这事？”
“我表哥在省实验。他说他爸也在那个家长群里，后来知道是诬告，但已经来不及了。您已经走了。”
我拍了拍他肩膀。
“好好做你的题，别的事少管。”
回家路上我打开手机，刷到韩老师发的朋友圈。
是省实验物理组的集体合影，配文是：“备战联考，全力以赴。”
照片里，我的前同事们站成一排，表情严肃。
我划过去了。
联考前三天，关校长来办公室找我。
“我刚从省教研室开会回来。”
“嗯？”
“今年物理联考的最后一题，出题思路跟你那份内部资料里的实验设计题——几乎一模一样。”
她盯着我。
“苏老师，你怎么看？”
“这说明出题组的思路是对的，谁都能想到那个方向。”
“但只有你提前一年让学生练了。”
关校长笑着拍了拍的肩膀：“老陆的眼光，是不如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