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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考成绩是一月中旬公布的。
那天我正在办公室批改期末考试卷子，外面忽然一阵喧哗。
门被推开，物理组的张老师冲进来，手里举着一张打印纸。
“苏老师！联考成绩！”
“物理平均分——全省第一！超了省实验整整三分！”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几个年轻老师全围过去抢那张纸看。
张老师声音都在抖：“八十七点六！崇文建校以来第一次拿全省第一！省实验八十四点五，退到第二了！”
我接过那张纸。
物理单科前十名，崇文占了四个。
第一、第三、第七、第九。
周序，全省第一。
我放下成绩单，继续改卷子。
张老师愣住了。
“苏老师？你不高兴？”
“高兴。”我抬起头，“但下周还有期末考试，考完再说。”
消息比我预想的传得快。
当天下午，崇文中学的公众号发了一篇文章：《热烈祝贺我校物理学科荣获全省联考第一名》。
底下评论炸了。
“有了苏老师就拿了全省第一，省实验当初到底在干什么？”
“公立学校容不下真本事，私立学校捡了宝。”
“那个举报苏老师的家长群呢？出来走两步？”
韩老师给我发了条微信。
“苏老师，你真厉害。物理组今天开会，气压低得能拧出水。陆校长在会上点名批评了举报的事，说家委会那帮人害学校丢了一个金招牌。你弟他们当初举报你的那个家长群，听说群主已经解散群了。”
我回了一个字：“嗯。”
韩老师又发了一条。
“解气了吗？”
我想了想。
“没什么解不解气的。我就是个教书的，在哪教不是教。”
手机又震了，这回是个陌生号码来电。
我以为是哪个学生家长，接了。
结果电话那头是我妈沈秀兰的声音，沙哑了很多。
“遥遥？”
我顿了一下。
“有事？”
“妈听说你，你那个学校考了全省第一——”
“别扯跟你无关的事，你有什么事直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换成了哭腔。
“遥遥，妈错了行不行？你回来看看妈，妈身体不好了——”
我挂断了电话。
然后把那个号码也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