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爆笑夫妻!笑死人不偿命之那笑话 > 第三单元 媳妇怒闯老公公司替他打抱不平续集

杨老六在后面小声说:“老婆,发际线那个是遗传我爸……”
“你闭嘴!”
王总被这气势震住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翠花突然站起来,走到王总办公桌前,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一篮子土鸡蛋。
“王总,这是自家养的鸡下的蛋,纯天然,送您尝尝。”
王总看着那篮鸡蛋,表情复杂:“你这是……行贿?”
“这不叫行贿,这叫礼尚往来。我把您当朋友,朋友之间送点鸡蛋怎么了?那您作为朋友,给我老公涨点薪怎么了?”
王总被噎得说不出话。
李翠花又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只活鸡。
对,活的。一只芦花鸡,被她从包里掏出来的时候还一脸懵逼,然后“咯”地叫了一声,翅膀一扑棱,飞到了王总的办公桌上,踩翻了他的茶杯,茶水洒了一桌子文件。
王总跳了起来:“这这这这什么东西?!”
“这是我们家的老母鸡,特别能下蛋。我寻思光送鸡蛋不够诚意,把鸡也送您,您回家养着,天天吃新鲜鸡蛋。”
那只鸡在王总办公桌上拉了一泡屎,然后跳到了窗台上,开始咕咕叫。
杨老六在后面捂着脸,从指缝里看到这一幕,恨不得把自己从窗户扔出去。
李翠花倒是很淡定,从包里拿出纸巾,开始擦王总的办公桌:“不好意思啊王总,这鸡认生,第一次见大场面,有点紧张。”
王总的秘书冲了进来,看见满桌鸡屎,尖叫了一声。
王总指着杨老六:“老六,把你老婆和这只鸡带走!!现在!!立刻!!”
杨老六赶紧去抓那只鸡,鸡在办公室里乱飞,撞翻了一个奖杯,又踢倒了一个相框,最后停在王总的头上。
王总一动不动,表情已经超越了愤怒,进入了某种哲学层面的虚无。
李翠花伸手把鸡从王总头上抱下来,鸡爪子带下来两根头发——不,是王总的头发。
王总摸了摸头顶,手上有两根黑色的细丝。
“我的头发……”
“没事没事,就两根。”李翠花把鸡塞回包里,鸡从包里探出头来,对着王总又叫了一声,好像在说“再见”。
“王总,那今天先这样,鸡蛋您留着,鸡我带回去。我老公涨薪的事您再考虑考虑,改天我再来。”
“你别再来了!!!”王总的声音都劈了。
李翠花拎着包走出办公室,鸡头从包口露出来,一路“咯嘎咯嘎”地叫着,整个办公区的人都探出头来看。
杨老六跟在后面,低着头,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已经随着那泡鸡屎一起被冲进了下水道。
回到家,李翠花把鸡放回院子里的鸡笼,拍拍手:“行了,等消息吧。”
杨老六瘫在沙发上:“等什么消息?等我被开除的消息吗?”
“不能,那王总看着挺大度的。”
“你在他桌子上放了一只拉屎的鸡,他还大度?”
“那鸡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谁让他不给你涨薪?活该。”
当天下午三点,杨老六收到人事部的邮件。
“杨老六同志,鉴于您爱人今日对公司领导造成的精神损害及办公环境污染,公司决定与您解除劳动合同。请于三个工作日内办理离职手续。附:王总要求您赔偿一只鸡——那只鸡踩坏了他老婆送他的结婚十周年纪念相框。”
杨老六拿着手机的手在抖。
他把邮件给李翠花看。
李翠花看完,沉默了三秒。
“对不起。”
杨老六愣住了。他老婆说了对不起?李翠花?说对不起?
“你……你说什么?”
“我说对不起。我不该去你公司,不该带那只鸡。我不知道那个相框那么贵。”
“那是相框的事吗?!我工作没了!!五年!!五年啊!!!”
李翠花走过来,抱住他。杨老六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就哭了。
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趴在老婆肩膀上,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不对,他就是二百斤。
“别哭了。”李翠花拍拍他的背,“工作没了再找,老婆就这一个。”
“你这一个已经够我受的了!”
“那你想要几个?”
杨老六没回答,哭得更凶了。
李翠花等他哭完,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打电话。
“妈,你家那只芦花鸡的崽还有没有?再给我一只。”
“爸,你那有机青菜给我摘一箱。”
“二姨,你家土鸡蛋给我准备三百个。”
杨老六听着这些电话,浑身发冷:“你又要干嘛?!”
“将功补过。”
“你别再去了!上次送鸡,鸡拉屎了!这次你要送什么?送牛?牛在他办公室拉一泡更大的?”
“这次有经验了。”李翠花拿出一个笼子,“我把鸡关笼子里,不会跑。鸡蛋用泡沫箱装好,不会碎。青菜用保鲜膜封好,干干净净。”
“你还想去?人家把我开除了!你再去就是骚扰!”
“不是去公司,是去他家。我刚问到了王总家的地址。”
“你怎么问到的?!”
“你那个同事小王,我请他吃了顿饭。”
“你请小王吃饭?!你用什么请的?”
“用你的私房钱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鞋柜第二层那双旧皮鞋里还有三百块。”
杨老六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第二天早上,李翠花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不是红裙子了,是白衬衫加黑裤子,看起来像个正经的推销员。
后备箱里装了一笼子鸡(两只)、一箱土鸡蛋(三百个)、三箱有机青菜(她爸种的,没打农药),还有一坛自制的辣椒酱。
杨老六被强行塞进副驾驶。
“为什么我也要去?”
“因为你是当事人。我去道歉,你得在旁边鞠躬。”
“我不鞠!”
“那你就负责抱鸡。”
杨老六看了看那两只芦花鸡,它们正用乌黑的眼睛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我们又要去拉屎了”的期待。
王总家住城东一个高档小区,独栋别墅。
李翠花按了门铃,开门的不是王总,是王总的老婆——一个烫着卷发、穿着丝绸睡衣的中年女人。
“你们找谁?”
“您好,我是王总下属杨老六的爱人,今天特地来给王总道歉的。”
王总老婆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看见后备箱里的鸡笼和菜箱子,脸色稍微好了一点:“进来吧。”
王总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见杨老六和李翠花进来,脸瞬间拉得比驴还长。
“你们怎么找到我家的?!”
“王总您别生气,今天是来赔礼道歉的。”李翠花把鸡笼、鸡蛋箱、青菜箱一字摆开,“这是自家养的土鸡,正宗芦花鸡,一天下一个蛋。这是土鸡蛋,双黄的,煮出来蛋黄流油。这是有机青菜,不打农药不施化肥,比超市买的健康一百倍。”
王总看着那两只鸡,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顶——昨天被鸡爪子薅掉两根头发的位置。
“鸡不要!上次那只鸡毁了我老婆送我的相框!”
李翠花赶紧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崭新的相框。
“王总,我赔您一个新的。这是我在商场挑的,实木的,比您原来那个贵一倍。您看看。”
王总接过去看了一眼,是个挺精致的相框,脸色缓和了一些。
王总老婆这时候开口了:“你们家还养鸡呢?这鸡看着挺肥的,炖汤一定好喝。”
李翠花眼睛一亮:“嫂子您要是喜欢,我教您炖。先用姜片爆香,鸡块下锅炒到金黄,加开水没过鸡肉,小火慢炖两个小时,出锅前撒一把枸杞,那个汤啊,白得像牛奶,鲜得掉眉毛。”
王总老婆咽了口口水。王总看了他老婆一眼,叹了口气。
李翠花趁热打铁:“王总,昨天是我不对,不该带鸡去办公室。我也是急了,我老公这个人您也知道,老实,不会来事,但他干活认真啊。五年了,没请过一天假,没出过一次差错。您就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回去上班吧。工资不涨没关系,别开除他。”
杨老六在旁边听到这话,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王总沉默了一会儿,说:“开除的决定已经下了,HR那边流程都走完了。”
“那能不能再走回来?”
王总老婆这时候突然插嘴:“老公,人家都上门道歉了,还带了这么多东西,你就给人一个机会嘛。再说了,那个小杨我见过,上次公司家属开放日,他帮我拎了一路东西,人挺好的。”
杨老六愣了一下——他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了。
王总看了看老婆,又看了看杨老六,最后看向李翠花。
“你知道你老公在公司什么外号吗?”
“什么外号?”
“驴哥。”
杨老六脸红了。
李翠花却笑了:“驴哥好啊,驴多踏实,能干,脾气好。比那些狐狸精强。”
王总忍不住笑了。
“行吧。”他说,“下周一回来上班,涨薪的事,我跟人事再商量。”
杨老六差点跪下来磕头:“谢谢王总!谢谢王总!”
“别谢我,谢谢你老婆。”王总看了一眼那两只芦花鸡,“对了,鸡留下,我老婆想喝汤。”
李翠花赶紧把鸡笼往前一推:“鸡留下,蛋留下,菜留下,辣椒酱也留下。王总您慢用,不够吃我再送。”
王总老婆已经开始研究那只鸡了:“这只芦花鸡真好看,要不别炖了,养着吧,当宠物。”
王总:“你上回养仓鼠,养了三天死了,你哭了一星期。”
王总老婆:“那是因为我忘了喂。”
王总:“你忘了喂还有理了?”
李翠花见形势大好,赶紧拉着杨老六告辞。
出了门,杨老六长出一口气,感觉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老婆,你刚才说‘不涨薪没关系’——你认真的?”
“当然是假的。回去上班了再慢慢涨嘛,急什么。”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刚才说多了显得咱们贪心。先进去,站稳了,再提要求。这叫策略,懂不懂?”
杨老六看着李翠花,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可怕又可爱。
“老婆,你今天怎么没穿红裙子?”
“道歉穿什么红裙子?又不是去吵架。白衬衫显诚恳,懂吗?”
“你今天还喷了香水?”
“对,淡淡的那种,不是‘烈焰红唇’味的。礼多人不怪嘛。”
杨老六沉默了。
他突然说:“老婆,我觉得你要是去做生意,能当女首富。”
“那当然。但我现在只想当你的老婆,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我已经很胖了。”
“再胖点,过年好杀。”
“……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李翠花笑着发动了车。
车上,杨老六的手机响了,是公司同事小张发来的微信。
“老六哥,牛逼啊!你老婆居然搞定王总了?HR群里刚发通知,说你下周一回来上班,还给你涨了百分之十五!全公司都炸了,都在问你去哪找的老婆。”
杨老六把手机递给李翠花看。
李翠花瞄了一眼,嘴角上扬了零点五度——那是她极度得意但强行压抑时的表情。
“百分之十五?”她说,“有点少。”
“你还嫌少?我命都快没了。”
“你的命不值钱,你的工资值钱。”
杨老六靠进座椅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突然傻笑了起来。
“老婆。”
“嗯?”
“你说王总真的会因为几只鸡和几箱菜就让我回去上班吗?”
“当然不会。那只是借口。”
“那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真正的原因是我昨天在他办公桌上留了一封信,信里写了他竞争对手公司的HR总监的联系方式,以及我手里有他去年偷偷接触猎头的聊天记录截图。”
杨老六猛地转过头,瞳孔放大到极限。
“你——你说什么?!”
“你那个同事小王请我吃饭的时候,用他的手机给我看了公司的一些内部聊天记录。”
“小王的手机里怎么会有王总的聊天记录?!”
“因为小王是王总的表弟,王总跟他聊天从来不设防。”
杨老六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李翠花……你这是……敲诈?”
“这叫谈判筹码。”李翠花踩了一脚油门,“再说了,我又没要挟他,我只是在信里写了‘王总您前程远大,我老公的事您看着办’——剩下的是他自己想的。”
杨老六靠在座椅上,感觉自己老婆的段位,不是他能想象的。
车子开进小区,停在楼下。
杨老六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李翠花拉住了他。
“老公。”
“嗯?”
“你今天叫我什么?”
“老婆啊。”
“不对,叫女王大人。”
“凭什么?”
“凭我给你找回了工作,还涨了百分之十五的工资。”
杨老六咬着牙,憋了三秒钟,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女王大人。”
“乖。回家给你做红烧肉——用王总没要的那坛辣椒酱。”
杨老六下车的腿是软的。
他走在前面,李翠花走在后面。
走到楼道口的时候,楼下王阿姨正好出来倒垃圾,看见杨老六就问:“老六,听说你被开除了?”
“又回来了。”
“这么快?”
“多亏了我老婆。”
王阿姨看了一眼后面穿着白衬衫、面带微笑的李翠花,竖了个大拇指:“好媳妇啊。”
李翠花谦虚地摆摆手:“哪里哪里,就是去送了几只鸡。”
王阿姨走了。
杨老六小声嘀咕:“还送了威胁信……”
“你说什么?”李翠花耳朵尖得像雷达。
“没什么。我说女王大人您先请。”
李翠花笑着上了楼。
杨老六跟在后面,看着她走路的背影,心里想:这辈子,他是栽了。
但栽得还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