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爆笑夫妻!笑死人不偿命之那笑话 > 第4单元 颈椎风云2

杨老六扶着她,像扶着一位老佛爷,慢慢走向卫生间。
“你告诉我马桶在哪边。”李翠花说。
“在你右边。”
“我头歪向左,我看不到右边。”
“那你转一下头。”
“我要是能转头还用你?!”
杨老六想了想,把她整个人转了一百八十度,这样她的左边就变成了原来的右边,她就能看到马桶了。
李翠花看到马桶的那一刻,心里五味杂陈。
“杨老六,你把我整个人转了半圈,就为了让我看到马桶?”
“对啊,效率高吧?”
“效率高?你不觉得你把我当成一个大型家具在搬运吗?”
“你不是家具,你是我的爱妻。”
“爱妻的头是歪的,需要你转动整个世界才能看到马桶。你下一步是不是要把房子转半圈?”
杨老六觉得这个对话再进行下去,他的智商会被贬低到地下室。
他扶着李翠花坐下,然后站在卫生间门口等。
等了五分钟,里面传来李翠花的声音:“老公。”
“嗯?”
“我起不来了。”
“为什么起不来?”
“因为我脖子使不上劲,腹肌也用不上,我现在整个人卡在马桶上了。”
杨老六走进去,看见李翠花坐在马桶上,头歪着,两只手撑着马桶圈,表情像一只被困在树上的猫。
“你拉我起来。”她说。
杨老六拉住她的双手,往后一拽。
“啊——脖子!脖子!!!”
“你不是让我拉吗?!”
“你不能直着往上拉吗?你往后拉是什么意思?你想把我拽到浴缸里?”
“我是直着拉的!你的重心在往后倒!”
“那是因为我脖子歪着,重心本来就是歪的!”
两个人折腾了五分钟,用了“公主抱”、“背后环抱”、“像拔萝卜一样拔”三种方式,最后以杨老六从背后抱住她的腰、像举重运动员一样把她举起来的方案成功解决了问题。
李翠花站起来的那一刻,说了一句让杨老六终生难忘的话:
“老公,以后我再也不嘲笑你捡肥皂闪腰了。因为我现在知道了,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出问题,都能让另一个部位生不如死。我的脖子让我生不如死,你让我生不如死plus。”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在陈述事实。”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新的问题出现了。
李翠花不能侧躺,因为脖子歪着,侧躺会压到。她只能平躺。
但她平躺的时候,头还是歪向左边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睡姿极其扭曲的恐怖片角色。
杨老六躺在旁边,侧过身看着她。
“老婆,你这样睡不难受吗?”
“难受。但我更难受的是,你侧躺着看我,我的脖子转不过去,我只能用余光感觉到你在看我,但我看不到你。”
“那你让我躺到你左边,这样你歪着头正好能看到我。”
杨老六翻到左边,躺下。李翠花歪着的头正好对着他的脸。
“现在好了。”她说,“我终于能正面看到你了。虽然我的脖子是歪的,但你的脸是正的,组合起来画面就正了。”
“你这段话的逻辑,像是喝了半斤白酒之后说的。”
“我脖子疼得像是喝了半斤鹤顶红。别说了,关灯。”
灯关了。
黑暗中,杨老六说:“老婆,你的头发有一股红烧肉的味道。”
“因为你把红烧肉扣我头上了。”
“还有一股红花油的味道。”
“因为你用沾了红花油的手给我洗头。”
“还有一股洗洁精的味道。”
“洗洁精?为什么会有洗洁精?”
“因为……我拿错瓶子了,刚才给你洗头用的不是洗发水,是洗洁精。”
李翠花在黑暗中沉默了五秒钟。
“杨老六。”
“嗯。”
“你明天带我去医院。”
“好。”
“挂什么科?”
“颈椎科?”
“不,挂脑科。给你挂的。”
第二天早上,李翠花的脖子好了一点,能转五度了。从只能看左边,进步到了能看左前方——一个非常微小的进步,但她把它当成人类医学史上的奇迹。
杨老六给她煮了粥,用勺子喂她。
这次他学聪明了,站在她的左边,蹲下,瞄准,精准投喂。
连续成功喂了十勺,他得意了:“你看,我进步了。”
“你再喂一勺。”
第十一勺,他站起来换了个姿势,膝盖碰了一下茶几,勺子里的粥飞了出去,精准地落在李翠花的头顶上。
粥是热的,但不烫。温温的,黏黏的,顺着头发往下流,跟昨晚的红烧肉汤汁和洗洁精形成了完美的三合一护发素。
李翠花没有叫,没有骂,没有哭。
她只是闭上了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用她唯一能转动的五度视角看着杨老六,轻声说了一句话:
“老公,我颈椎好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挂在阳台上,头朝下,晾三天。”
杨老六端着空碗,站在她面前,认真地问:“那你晾我的时候,能不能给我也喂饭?咱俩互相伤害。”
李翠花终于笑了,笑得脖子疼,但还是笑了。
笑着笑着,她的颈椎“咔”地又响了一声。
她僵住了。
“怎么了?”杨老六紧张地问。
“我刚才笑的那一下,好像……把我的脖子笑正了。”
她试着转了转头。往左,能转。往右,也能转。低头,能低。抬头,能抬。
脖子正了。
李翠花活动着脖子,发出“咔咔咔”的声音,像一个刚出厂的机器人正在做自检。
杨老六惊喜地看着她:“你好了?”
“好了。”
“那你还把我挂阳台上吗?”
李翠花活动完脖子,看着他,笑了。
“挂。但是可以给你挂低一点,让你脚能碰到地,省得你喊腿麻。”
杨老六松了一口气。
然后李翠花补充了一句:“但是你要先把地上那摊粥擦干净。用你擦脚的那条毛巾擦。”
杨老六僵住了。
“你怎么知道那条是我擦脚的??”
“因为你的脚气,连毛巾都传染了。我每次洗完脸都觉得脸上有脚味儿。”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什么时候良心发现,主动换一条毛巾。”
“那你等到今天,等到了吗?”
“等到了。今天我发现,你没有良心。”
杨老六拿起那条毛巾,擦了地上的粥,然后把毛巾扔进垃圾桶。
“从今天起,我用新毛巾。”
“我也用新毛巾。”李翠花说,“不过你先去买,买回来我挑。”
“为什么你挑?”
“因为你挑的毛巾不是擦脚的,就是擦头的——哦不对,你分不清脚和头。”
杨老六拿起钥匙出门买毛巾。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李翠花——她正歪着脖子(不对,脖子已经正了)在沙发上活动颈椎,姿势非常嚣张。
“老婆。”
“嗯?”
“你的脖子真的好了?”
“真的好了。”
“那你能帮我把电视机后面的信封拿出来吗?我怕闺女没塞好,掉进去了。”
李翠花站起来,走到电视机后面,伸手一摸,摸到一个信封。
她拿出来的那一刻,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
“给老婆的生日惊喜,不许偷看。”
她看了杨老六一眼,杨老六脸红了。
“我没偷看。”她说,“我只是摸了一下。摸不算看。”
“你摸摸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不用摸,我猜是钱。”
“你怎么猜到的?!”
“因为你藏钱的套路,翻来覆去就那几种:鞋里、枕头里、机顶盒里、鱼肚子里、抽油烟机里、花坛里、电视机后面。你的想象力还不如咱闺女的涂鸦。”
杨老六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像一个透明人。
“那你知道里面有多少钱吗?”
“不知道,我没数。但是你让我猜,我猜是五百。”
杨老六的脸色变了。
“你猜对了?”
“真的是五百?”
“不是。”杨老六低下头,“是三百。”
“那你怎么写五百?”
“因为我想让你觉得我有五百,实际只有三百。我的心理战术是——让你以为我藏了五百,你拿走五百,我亏两百。但你拿走三百,我亏三百。你怎么都是赚,我怎么都是亏。所以我为什么要藏?我是不是有病?”
李翠花认真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是。”
杨老六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站在门口,腰挺得笔直——虽然前几天刚闪了腰,脖子也没事了——他突然觉得,这个家,这个女人,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就是他杨老六这辈子最精彩的笑话集。
而他,是这本笑话集里最傻的那个主人公。
“老婆,我去买毛巾了。”
“买几条?”
“两条。你一条我一条。”
“你那条要粉色hello
kitty的,我那条要纯白的。”
“为什么你纯白我hello
kitty?”
“因为我的毛巾要擦脸,你的毛巾要擦脚。”
“你不是说分不清吗?!”
“你分不清,我分得清。你的脸和你的脚在我这儿是有区别的——一个臭,一个更臭。”
杨老六砰地把门关上了。
楼道里传来他的声音:“李翠花,你等着,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买一条印着‘我老公最帅’的毛巾!”
门里面传来李翠花的笑声:“那你要先找到一家愿意印谎言的店!”
杨老六站在电梯里,对着电梯门的倒影,整理了一下头发,笑了。
他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的爆笑日常了。
虽然他知道,下一次出洋相的不是他就是她。
但这不就是夫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