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玥的声音传出好远,旅客纷纷回头。
她搞怪的吐了吐舌头,尽管脸色还是苍白,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亮的惊人,她使劲的挥着手,让夏曦一眼就看到她。
“玥玥!”夏曦快步上前,蹲下身紧紧握住妹妹的手,上下打量。
“路上还好吗?腿疼不疼?”
“飞机上的哥哥姐姐特别照顾我,给我升了空间大一点的座位,还一直问我需不需要帮忙,一点都不疼。”
夏玥拉了拉姐姐的手,抬头看向一旁,“姐,这是沈哥哥,你们还没见过吧!”
顺势站起来,夏曦侧身看向一旁的人。
沈煜明含笑,微微低头看着她。
“师妹,好久不见!”
他穿着一件简约浅灰色针织衫和休闲长裤,身形挺拔,气质温和儒雅。
“好久不见!师兄,谢谢您!”
不愧是当年八中的风云人物,都学医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是这么耀眼夺目,一点没被摧残。
风采不减当年啊。
“放过我吧,师妹!难道你对我就只剩谢谢可以说了?”
这话一出,夏曦难得的语塞。
沈煜明不想逼她太紧,抬手放她一马。
“走吧,车就在外面。我们先送玥玥去住的地方,安顿下来。医院那边的预留病房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一早就可以过去办理手续,先做全面的检查和评估。”
沈煜明边说边自然地接过了轮椅的推手,对推着轮椅的地勤人员点头道谢。
他的安排井井有条,极大地安抚了夏曦姐妹的紧张情绪。
一路上,夏玥叽叽喳喳的把身边的琐事说了个遍。
她在努力装作无事发生,夏曦了然,配合着间或发出惊讶的附和声。
很快抵达夏曦的公寓楼下,夏曦有点迟疑。
万一他要送玥玥一起上去怎么办?
还没等到她想到对策,沈煜明先她一步开口:“医院那边还有点事,我就不送你们姐妹上去了。师妹,你一个人可以吗?”
心里狠狠松了口气,夏曦赶忙道:“师兄,你去忙你的,我一个人可以的。”
仿佛看透了夏曦的紧张,沈煜明微笑着面向夏玥,摇了摇手机:“玥玥要好好听姐姐的话哦~有任何不舒服就及时给哥哥说。”
“知道啦,沈哥哥。玥玥可是姐姐的小乖宝呢~”
“嗯,玥玥真棒!”沈煜明点头表示肯定,“那哥哥就先走啦~明天见!”
转身上车,车辆很快就启动,车尾灯在傍晚的车流中闪烁了几下,最终汇入主干道,消失不见。
“姐,沈哥哥当我的姐夫好不好呀?”
空气凝固。
夏曦推轮椅的手猛地一顿,轮椅轻轻颠了一下。
“玥玥!”夏曦带着罕见的急促与严肃,声音拔高:“不要乱讲!以后这种话绝对不能再说!”
“为什么呀,我觉得沈哥哥当我的姐夫挺好的呀。”
夏玥被姐姐吓了一跳,耸了耸肩膀,小声嘟囔。
明明沈哥哥人长得帅,工作也好,和姐姐站在一起的时候很相配的。
夏曦松开轮椅,蹲到妹妹面前,握住她微凉的手:“沈医生是爸爸以前的学生,现在是帮你治病的医生。我们欠他很大的人情,姐姐对他只有感激。如果你这样想,不小心被沈医生知道了,姐姐和他相处起来会很尴尬的。”
她心里的那个人和沈医生很不一样。她现在的情况实在不适宜和妹妹讨论这个问题。
“对不起,姐姐。我以后不乱说了。我就是,就是希望有个人能对你好~”
夏玥伸出手,轻轻的拉着夏曦的袖子,声音闷闷的。
“傻丫头!姐姐没有怪你,抱歉,刚才姐姐语气不好,吓着你了。”
夏曦抱住妹妹,脑袋枕在妹妹的肩上。在妹妹看不到的背后,夏曦强撑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徐知轸!只是想到这个名字,她的眼眶就瞬间热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又酸又软。
夏曦,别这么没出息!
叹息般吐出一口气,夏曦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她重新站起来,走到轮椅背后,稳稳地推着妹妹往公寓楼里走。
姐夫。
她眼前恍惚出现了徐知轸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神色总是疏离,行事间对集团员工又带着温润谦逊。上位者的倨傲多展现在商业场上的厮杀中,他是合格的掌权者,也是世家最完美的继承人。
他很好,唯一不好的,是他不属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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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谢朗刚致电询问您今晚还能否去云岫。”徐林请示刚坐上车的徐知轸。
谢朗,是谢家大少爷谢维安的私人助理。和他的身份一样,都是家里专门从小就培养给少爷们的侍者。
谢维安,谢家这一代最出息的麒麟儿,和徐家一样,谢家同样根基深厚,与徐家产业互补,更多涉足文化、娱乐和新兴科技领域。是徐知轸自幼一起长大的发小之一。
今天晚上,就是谢维安得知徐知轸已经回国后组的局,打的旗号就是为徐知轸庆功。
云岫,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
西山一家不对外开放的顶级私宴会所,平日里只接待最顶层的食客,寻常权贵即便掷千金也难求一位。
“嗯,去。”
徐知轸应允,瞟了一眼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对谢维安的把戏了如指掌。
正好,他需要谢家的新兴科技领域的最新技术。
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向着西山而去。
云岫,依西山缓坡而建,纯中式古典园林建筑,占地广阔,被设计师巧妙的掩映在古松翠柏间。
徐知轸由早已候在门内的侍者从侧边小门引入,踏入一条青色卵石与苍苔铺就得蜿蜒小路--洗尘路,意在洗去来客身上城市的喧嚣。数十米后,他穿过月洞门,进入第一院落。
信步走过曲折的抄手游廊,入了暖阁,一股混杂着沉香与珍馐的暖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门外的寒气。
“咱们徐总真是大忙人,回国第一站不是温柔乡,倒是直奔公司。怎么,京和离了你就不转了?”
说话的就是谢维安。在座的都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说话很是随意。
徐知轸抬手,解开深灰色羊绒大衣的纽。
几乎在他动作的同时,一直无声侍立在角落,身着素色仿宋制服饰的年轻侍者,悄然上前半步,躬身稳稳地接住。侍者小心将大衣对折,躬身倒退两步,迅速而敏捷的转身,将大衣送至暖阁一侧的紫檀木衣桁上挂好。
徐知轸径自走到金丝楠木茶台另一侧的主位,坐了下来。
没接这调侃,只问:“什么事?”
“尝尝,刚到的凤凰单丛,山韵不错。”另一个发小裴梓越推过杯子。
衡律裴家,创办并掌控着国内顶级、在全球享有盛誉的“衡律律师事务所”。是京和集团最重要的常年法律顾问,处理其最核心、最敏感的法律事务。
徐知轸端起,未饮,先观其色,再闻其香。暖阁内,只剩下茶水注入汝窑天青釉杯盏的细微清响,与壁炉里木炭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想你了呗。”
谢维安嬉皮笑脸,但随即正了正神色,“本来只有一件。但刚才砚迟说了个消息,就变成了两件。”
两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