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爱你如风吹夏花 > 第10章 叫我师兄

铃声只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夏曦师妹,你好。老师已经跟我通过电话了,玥玥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你别太着急。”
电话那头的男声温和而清晰。
“沈医生,这次真的太麻烦你了。玥玥的病例和我爸说的具体情况,我稍后整理后转给您。”
夏曦语速稍快,“您看,我可以通过哪种方式转发呢?”
“其实你应该叫我师兄的。”
沈煜明失笑,多年未见,她变得这么客气。
“方便的话加个微信吧,你的微信是手机号吗?”
听到沈煜明这么明显的笑意,夏曦有点尴尬,忙不迭的连声答道:“是的是的。”
加个微信确实方便一点,玥玥的病情还不知道多久能控制好。
转念又想,沈煜明是爸爸的学生,称呼他一声沈师兄确实也合情合理。
毕竟还要打交道,而且这次的事情确实麻烦人家了。
夏曦,你可不能矫情。人家递到眼前的梯子,还不得赶紧顺着就下了。
“师兄,听我爸讲,您帮忙联系了梁沛辰教授,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别这么说。”
沈煜明打断她,语气诚恳,“夏老师当年对我帮助良多。不仅学习上免费辅导,而且还在生活中支助我,没有夏老师,我不可能考上医学院。玥玥就像我的小妹妹一样,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话语中的真诚让夏曦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遥想当年,这位沈煜明沈师兄简直是集齐了美强惨的所有要素。要是她文笔好,以他为原型,说不定写出来的小说都能大赚一笔了。
可不敢居功,毕竟现在有求于人。指不定人家说的也是客气话呢。
“都是师兄您自己有实力。我爸他只是做了班主任应该做的。玥玥大概明天下午的飞机到京市。我想着,等她安顿下来,能不能请您吃个便饭?我想详细了解一下梁教授那边的情况和后续安排。”
“当然可以。”
沈煜明爽快答应,“明天下午正好我没有手术。我和你一起去机场接玥玥吧,医院这边有对接特殊旅客的服务通道,轮椅和车辆也方便。接到后直接送你们去住的地方,吃饭的事,等玥玥休息一下再说,不急。”
“这怎么好意思再麻烦您跑一趟机场。”
夏曦连忙推辞。
饭还没请,又要麻烦人家。对于夏曦这种不愿意欠人情的性格来说,心里压力真的很大。
钱债易还,人情难还。
要是能用钱解决就好了,她实在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
“不麻烦,顺路,而且我熟悉流程,能节省时间。就这么定了,你把航班信息发我就行。”
沈煜明温和但不容拒绝地安排道,带着医生特有的、让人信赖的果断。
“那好吧!真的太感谢您了,师兄。”
夏曦不再推辞,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拒绝,多少显得自己有点不识好歹了。
“客气了。保持联系,有任何情况随时打我电话。”
通话结束。夏曦握着手机,感受到久违的一点踏实感。
沈师兄的为人确实nice!周到而又可靠,如果她当初遇到的是他,喜欢的是他...
还没深入的想,夏曦的心情又开始败坏。没有如果,爱上徐知轸这件事,她并不后悔。
只是遗憾,没有将她的心意告知。总是想找个好机会,想自己变得更优秀的时候和他开始,却忘了,他并没有和自己同轨!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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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仁医院骨科副主任医师办公室,灯光明亮。
刚结束和夏曦的通话,沈煜明随手将手机放在桌上。确认了一眼桌上的日历,他拿起签字笔将明天的时间划了个圈。
夏曦。
这个名字,轻易的勾起了他高中时代的记忆。
那时他是夏老师班上成绩拔尖但家庭困难的学生,夏老师对他多有照顾。
而夏曦,是夏老师的女儿。他偶尔去办公室,会遇见她。她总是穿着宽大校服、扎着马尾,安静地在一旁看书写作业,等着夏老师下班。
他不是不清楚自己在学校女生中是怎样的存在。几乎身边的女生在面对自己时,都会有几分羞赧。唯有她,是一个异数。
少年人的自傲与敏感,促使他好几次故意趁夏老师不在办公室时去找她搭话。装作有急事要找夏老师,询问她是否知道夏老师的行踪。
想到这里,沈煜明眉眼柔和,嘴角不自觉的勾出几分笑意。
年少幼稚。对她的朦胧的好感就像春日薄雾里的栀子花香,清浅干净。
后来他北上求学,一路读到博士,进入顶尖医院,忙碌的工作和现实的压力让那段青涩的记忆逐渐沉淀。只偶尔会从夏老师的朋友圈看到她的消息。
——考上了京大,很优秀。
——进入了京和,很厉害!
实在没有料想到,时隔多年,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联系。
他心中微动,想帮她。
表面是出于对师恩的回报,内里是因为什么,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忙忙碌碌也到了而立之年,他握了握手,一种更复杂的、连他自己也尚未理清的情绪悄然复苏。
他想在她面前,证明自己已有足够的能力,成为她可以依靠的人。
翌日下午。
夏曦提前到了机场,内心焦灼不安。
玥玥第一次一个人坐飞机,她有点担心。理智告诉她,已经安排了特殊旅客服务,没问题的。但手心还是被死死的掐出几个指甲印。
沈煜明还没到,几分钟前才收到他的信息,他估计还有十分钟就能到机场。对于多年后的第一次见面,说内心不忐忑是假的。
她不断看着航班信息屏,直到看到妹妹乘坐的航班状态变为“已抵达”。
不久,她便在特殊旅客服务通道出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夏玥坐在轮椅上,被地勤人员推了出来,她穿着米白色的卫衣外套,扎着丸子头,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