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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侯府的院子里,此刻摆了足足二十座冰山。
寒气缭绕,我穿着单衣躺在太师椅上,舒舒服服的吃着冰镇西瓜。
陆铸明来访,站在一旁。
“老太君,太师府抄家了,您猜怎么着?不仅查出了贪墨的冰例银子,还在沈太师的书房暗格里,搜出了克扣边关军饷的账本!”
我吐出一粒西瓜籽,冷笑出声。
“我就知道,沈家这群吸血鬼,连我老婆子的冰都贪,怎么可能放过边关那块肥肉。”
“陛下震怒,太师府男丁全部下狱,女眷发配教坊司。崔氏当场就气中风了。”
陆铸明压低声音。
“只是那沈青霜在牢里叫嚣,说她夫君楚云峥马上就要立下战功回京,侯府绝不会休妻。”
楚云峥,我那个便宜孙子。
我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一是别人抢我的东西,二是家里出白眼狼。
当年我夫君爱小妾,我把他俩踹进荷花池泡了四十九天。
如今这孙子要是敢护着沈青霜,我不介意再让他尝尝荷花池的水是咸是淡。
正说着,门房连滚带爬的跑进来。
“老太君!世子爷回京了!”
我眉头一挑。
“哦?他没先回府?”
“世子爷一进城,直接带着亲兵去刑部大牢了!说要去接少夫人回家!”
好啊,真是个情种。
我摆摆手让陆铸明先回去,然后吩咐府里的下人。
“把院子里的冰山全给我搬到后院地窖去。门窗全部关死,生上十个炭盆。”
丫鬟小翠吓了一跳。
“老太君,这可是大夏天,生炭盆会出人命的!”
“按我说的做。”我冷下脸。
半个时辰后,楚云峥一身戎装,怒气冲冲的踹开院门。
他身后还跟着一身囚服的沈青霜。
“祖母!您到底在闹什么!”
楚云峥一进屋,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浪逼的退了半步。
我穿着棉袍,坐在炭盆边上,手里还捧着汤婆子,浑身是汗,虚弱的看着他。
“云峥啊,你回来了祖母冷啊”
楚云峥愣住了。
沈青霜在后面咬牙切齿。
“世子爷,您别信她!她就是装的!她在宫里还装神弄鬼打了我父亲!”
楚云峥看着我,眉头紧锁。
“祖母,您为了几块冰,把岳丈一家害入大牢,连青霜都不放过。您这是要断送孙儿的前程啊!”
“太师府在朝中根基深厚,您这么做,让孙儿以后如何在朝堂立足!”
我看着这个拎不清的白眼狼,心里最后一丝祖孙情分也彻底断了。
“前程?”我颤巍巍的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可知沈家贪墨了边关军饷?你可知你手底下那些饿肚子的将士,就是被你这好岳丈害的?”
楚云峥脸色一变。
“那也是朝廷的事!您不该把事情做绝!”
“好,好的很。”
我也懒得抖了,把手里的汤婆子狠狠砸在楚云峥脚下。
“既然你觉得我做绝了,那今天咱们就绝到底!”
我指着门外大喊。
“来人!把大门给我锁死!”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冲上来,将院门和房门从外面死死锁住。
屋里十个炭盆烧的通红,温度高得吓人。
楚云峥慌了。
“祖母,您要干什么!”
“你不是说心静自然凉吗?你不是心疼你媳妇吗?”
“今天你们俩就陪我在这屋里好好静静心,谁敢跑,我就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让全京城看看你这逼死祖母的不孝子孙!”
楚云峥和沈青霜彻底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