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屋里的温度极高。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楚云峥的戎装就被汗水湿透了。
沈青霜满头大汗,囚服贴在身上,脸上的汗水混着灰尘,十分狼狈。
我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摇着蒲扇,心平气和的看着他们。
“祖母!您快把门打开!”
楚云峥去拽门,门纹丝不动。
他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带了怒火。
“您这是要屈打成招吗!”
“打你?我怕脏了手。”
我冷笑一声。
“你不是说太师府是你立足的根基吗?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没有我这个老婆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沈青霜热得喘不上气,瘫坐在地上哭嚎。
“世子爷,我快不行了这老疯子是要热死我们啊!”
“闭嘴!”楚云峥转头看向我,语气软了下来。
“祖母,千错万错都是孙儿的错。”
“青霜她身子弱,受不住这热,您就大发慈悲,先放我们出去吧。”
“身子弱?”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扔在楚云峥脸上。
“你好好看看!这是沈家贪墨边关军饷的账目明细。”
“你手下那个叫李铁柱的副将,因为没有冬衣,活活冻死在雪地里。”
“他死的时候,你这身子弱的媳妇,正花着他买命的钱,在京城一天用三盆冰镇葡萄!”
楚云峥捡起账单,越看脸色越白,手不停的发抖。
沈青霜慌了,爬过来去抢账单。
“世子爷,这都是伪造的!是她故意陷害我父亲!”
“啪”的一声。
楚云峥反手一巴掌抽在沈青霜脸上,双眼通红。
“李铁柱是我过命的兄弟!你们沈家,竟然连这笔钱都敢贪!”
沈青霜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我摇着蒲扇,冷眼旁观。
“祖母,我错了!”
楚云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
“是我瞎了眼,没看清沈家的真面目,求祖母责罚!”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责罚?好啊。”
我站起身,走到炭盆边,拿起一根烧的通红的火钳。
“我们楚家,世代忠良,绝不容许有这种认贼作父的白眼狼。”
我将火钳扔在楚云峥面前,“你若是真心悔过,就用这火钳,在自己胳膊上烙个印子,长长记性。”
楚云峥看着那通红的火钳,吓得直往后退。
“祖母!您这是要废了我啊!”
“舍不得?”
我冷笑出声。
“那就别怪我不念祖孙情分。”
我走到窗边,对着外面大喊。
“来人!请家法!”
门锁被打开,几十个膀大腰圆的府兵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军棍。
楚云峥彻底慌了,爬起来就想跑。
“给我按住!”
我一声令下,府兵们将楚云峥死死按在长条凳上。
“祖母!您打死我,侯府就绝后了!”
楚云峥声嘶力竭的大喊。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绝后?我宁远侯府旁支多的是,随便过继一个,也比你这白眼狼强。”
“给我打!重重的打!”
军棍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响起。
楚云峥惨叫出声。
沈青霜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三十军棍打完,楚云峥已经去了半条命,下半身血肉模糊。
我摆摆手,让人停下。
“把这个不孝子和毒妇,一起给我扔进后院的荷花池里!没泡够三天三夜,谁也不许拉他们上来!”
当年我能把夫君和小妾踹进荷花池,今天就能把孙子和孙媳妇也扔进去。
这侯府,只要我活着一天,就轮不到他们来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