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一直有人在掐我的脖子,我拼命挣扎,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直到一股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我才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楚月澜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醒了。”
她递过来一杯温水,插着吸管送到我嘴边。
“手术很成功。但是声带受了点影响,这几天尽量少说话。”
我小口地吸着水,点了点头。
“我替你联系了律师。”
楚月澜拉开椅子坐下,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提供的流水账单足够清晰。沈曼殊在婚姻存续期间,将大额共同财产转移给季星野,属于恶意转移财产。”
“起诉状已经递交法院,财产保全也申请了。季星野那个烘焙店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了。”
我惊讶地看着她。
我还没来得及说,她竟然全都安排好了。
楚月澜看出了我的心思,冷哼了一声。
“你以为我这几天就光在医院守着你?”
“对付那种蠢货,需要浪费你动脑子?”
病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护士的阻拦。
“女士,病房不能随便乱闯,病人需要休息”
“滚开!我是她妻子!”
砰的一声,病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沈曼殊眼眶通红,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她身上的店长制服皱巴巴的,头发凌乱,看起来像个落魄的流浪者。
当她看到躺在病床上,脖子上缠着厚厚纱布,脸色苍白如纸的我时,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清衍”
她声音颤抖,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想要伸手碰我,却被楚月澜一把挡开。
“别碰他。”
楚月澜的声音像结了冰,眼神锐利地盯着沈曼殊。
“你是谁?”
沈曼殊瞪着楚月澜,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和嫉妒。
“我是谁不重要。”
楚月澜站起身,气势上完全碾压。
“重要的是,清衍现在不想见你。”
“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们夫妻间的事!”
沈曼殊急了,试图绕过楚月澜。
“清衍,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你病得这么重,我以为你只是结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床前,伸手去抓我的被角。
“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砸锅卖铁也给你治病。星野那个店我不管了,我以后天天在家陪你。”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砸锅卖铁?
她拿什么砸?拿我付首付的房子,还是拿她每个月从我这里抠走的零花钱?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漠地把被角从她手里抽了回来。
就在这时,季星野也气急败坏地冲进了病房。
“沈曼殊!你跑这来干什么!”
他看到沈曼殊跪在地上,脸都绿了。
“我店里的账户被法院冻结了!工商局的人还在下面等着罚款呢!你赶紧把钱拿出来填窟窿啊!”
季星野冲上前,一把拽住沈曼殊的胳膊。
沈曼殊猛地甩开他,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滚!别烦我!”
季星野被甩得一个踉跄,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吼我?你竟然为了这个黄脸夫男吼我?”
他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陆清衍,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你故意冻结我的账户,想逼死我是不是?”
我靠在床头,看着他们狗咬狗,觉得异常可笑。
“保安。”
我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不到一分钟,两名医院保安就冲了进来。
“把这两个人扔出去。以后不准他们靠近这个病房一步。”
我看着楚月澜,用极低的声音说。
楚月澜点了点头,转向保安。
“听到没有?扔出去。”
沈曼殊被保安架起来的时候,还在拼命挣扎。
“清衍!你不能这么绝情!我们七年的感情啊!”
季星野则尖叫着抓挠保安的手臂。
病房门重新关上,把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我闭上眼睛,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