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的传票比想象中送达得更快。
沈曼殊的账户和季星野烘焙店的对公账户被同步冻结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彻底炸毁了赵桂芝和沈念娇的黄粱美梦。
周末的下午,楚月澜刚回律所拿文件,病房的门就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
赵桂芝提着一个劣质的果篮,身后跟着唯唯诺诺的沈念娇,像两只战败的鹌鹑一样溜了进来。
“清衍啊”
赵桂芝一反常态,脸上堆满了讨好的假笑。
“妈来看看你。哎哟,这病房可真高级,一天得不少钱吧?”
她一边说,一边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我冷冷地看着她。
“别乱攀亲戚。我们马上就没有关系了。”
赵桂芝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强挤出来。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气话。夫妻哪有隔夜仇啊。”
她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
“清衍,曼殊她知道错了。那个季星野根本不是个好东西,他那严重的胃病也是装的!”
听到这,我倒是有些意外,挑了挑眉。
沈念娇赶紧接话,语气里满是气愤。
“是真的!姐夫,你不知道那个季星野有多不要脸!”
“他那个烘焙店出事后,被要债的堵上门。结果一个肥胖的富婆开着保时捷来接他,他当着我姐的面,喊那个富婆叫‘宝宝’!”
“他就是看我姐老实,拿我姐当免费的劳动力,骗我姐给他干活!”
我没忍住,轻笑出声。
喉咙微微有些牵扯的痛,但我实在觉得太讽刺了。
“那不是挺好吗?”
我看着她们。
“你们不是一直觉得我配不上她,季星野才是她的贵人吗?怎么现在贵人跑了,想起来找我这丧门星了?”
赵桂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猛地一拍大腿,开始抹眼泪。
“清衍,妈以前是猪油蒙了心。你就看在七年夫妻的情分上,把法院的起诉撤了吧。”
“现在曼殊的卡被冻结了,连买包烟的钱都没有。还要面临烘焙店那十几万的赔偿连带责任。”
“你要是不撤诉,曼殊这辈子就毁了啊!”
她说着,作势就要往地上跪。
我没有躲,只是冷眼看着她拙劣的表演。
“她毁不毁,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按下了病床的调节按钮,让自己坐得更直一些。
“这七年,我为了供她,把自己的身体熬垮了。”
“我查出癌症,你们把我的救命钱拿去给别人搞装修。连我妈留给我的遗物,你们都拿去借花献佛。”
“现在发现那是个火坑,就想让我回来继续当你们的血包?”
我看着赵桂芝那张满是算计的脸,一字一顿地说。
“做梦。”
赵桂芝的眼泪戛然而止,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陆清衍,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得了绝症还有女人要你吗?”
“曼殊肯低头求你,那是你的福气!你真要把事情做绝了,就不怕遭报应吗!”
“咔哒”一声,病房的门被推开。
楚月澜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走了进来。
她看都没看赵桂芝一眼,直接把文件袋扔在小桌板上。
“报应?”
楚月澜冷笑了一声。
“我倒是觉得,报应来得挺快的。”
她转头看向赵桂芝母女。
“沈曼殊涉嫌信用卡诈骗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刚才已经被经侦大队带走协助调查了。”
赵桂芝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你你说什么?”
“你们那位好女儿,为了给季星野填窟窿,不仅盗刷了陆清衍名下的两张信用卡,还以烘焙店入股的名义,向亲戚朋友借了三十万高利贷。”
楚月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你们要是还有闲心在这撒泼,不如赶紧回去凑钱捞人。”
沈念娇发出一声尖叫,拉起地上的赵桂芝就往外跑。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我看着楚月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谢谢。”
楚月澜拉开椅子坐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用谢。好戏,才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