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警皱着眉头把她拉走。
我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走吧。”
我对驾驶座上的楚月澜说。
“去哪?”她发动车子。
“去吃顿好的。”
我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轻声说。
“庆祝我,重获新生。”
楚月澜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好。”
沈曼殊彻底栽了。
高利贷的催债人见烘焙店被查封,直接找上了门。
赵桂芝和沈念娇被堵在出租屋里,三天没敢出门。
催债的人在门上泼了红油漆,写满了污言秽语。
赵桂芝吓得心脏病发作,被急救车拉去了医院。
可是沈曼殊名下的卡都被冻结了,沈念娇那个月光族更是拿不出一分钱。
为了凑赵桂芝的手术费和高利贷的利息,沈念娇偷偷拿了房产证,把这套当初我付首付、沈曼殊死活要写她名字的房子,以极低的价格抵押给了小额贷款公司。
拿着钱,沈念娇连夜买了去外地的火车票,跑了。
只留下躺在病床上,半身不遂的赵桂芝。
而季星野的下场更惨。
他的烘焙店因为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被工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并处以巨额罚款。
那个开保时捷的富婆,发现他惹了一身官司后,毫不犹豫地把他拉黑,连夜把送他的几个名牌包都抢了回去。
他试图卷着最后一点钱跑路,却在高铁站被受害顾客的家属认了出来,打得鼻青脸肿,最后被警察带走。
这些消息,都是楚月澜当做笑话讲给我听的。
我在医院休养了整整一个月。
出院那天,天很蓝。
我换上了一件崭新的风衣,虽然瘦骨嶙峋,但精神状态比过去七年里的任何一天都要好。
楚月澜帮我提着行李,两人一起走出医院大门。
在门口的花坛边,我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沈曼殊。
她应该是刚从看守所出来不久,身上穿着一件辨不出颜色的破旧外套,头发乱成了鸟窝。
她蹲在垃圾桶旁边,手里拿着半个别人吃剩的冷包子,正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察觉到有人走近,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她手里的包子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进了脏水坑里。
她慌乱地站起来,试图用手遮住自己的脸,往后退缩。
曾经那个为了不弄脏名牌鞋子,要我背着她蹚过水坑的女人,现在却在垃圾桶旁捡食。
我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她。
沈曼殊的眼泪瞬间决堤,她再也顾不上什么颜面,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清衍清衍我错了”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停地在地上磕头。
“念娇跑了我妈偏瘫了房子也被人收走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救我好不好?你给我点钱,哪怕是一百块也行”
她伸出脏兮兮的手,想要来抓我的衣角。
楚月澜冷着脸上前一步,一脚踢开了她的手。
“滚远点。”
我拉住楚月澜的胳膊,示意她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