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极其安静,所有高管都低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转动手里的钢笔,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跳楼?”
我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沈星若,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的死活,对我来说连一粒灰尘都不如。”
电话那头的风声更大了,她似乎往前走了一步。
“陆祁寒!你真的这么绝情?我死了你也不会掉一滴眼泪吗!”
“不会。”
我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不过,作为你曾经合法配偶的身份,我倒是可以送你最后一份礼物。”
我顿了顿,语气轻慢。
“需要我帮你叫殡仪馆的车吗?我以前在那打过工,有熟人,可以给你打个八折。保证把你烧得干干净净,连个罐子都不剩。”
这句话就像一把钝刀,精准地捅进了她最后的伪装里。
“你你是个魔鬼!”
沈星若崩溃地大哭起来,声音里全是绝望和恐惧。
她根本不敢死。
她这种自私自利到极点的人,哪怕像狗一样活着,也绝没有勇气从楼上跳下去。
我懒得再听她演戏,直接挂断了电话,并顺手将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会议继续。”
我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将那段腐烂的过去彻底从人生中剥离。
半小时后,楚晚卿的助理推门进来,低声向我汇报。
“陆总,沈星若在天台上腿软瘫倒,已经被警察以涉嫌经济诈骗的名义带走了。”
我微微点头,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一年后。
顾言川因为职务侵占、诈骗金额巨大,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沈星若名下所有资产被强制执行后,依然背负巨债,她试图装疯逃避惩罚,最终被送进了一家条件极其恶劣的精神病院。
而我的那对亲生父母,因为涉嫌参与非法集资,在逃亡途中被抓,后半生都要在牢里度过。
一切都尘埃落定。
深秋的傍晚,我代表楚氏集团,在日照的一处顶级私人海滩上,签下了一笔价值百亿的海岛开发项目。
海风吹拂着我的短发。
我穿着一袭定制的深色风衣,站在曾经我差点死去的沙滩上。
不远处的灯塔亮起暖黄色的光。
这一次,我的手里没有那两个沉重的骨灰罐,我的背脊挺得笔直。
缺失的左肾依然会在阴雨天隐隐作痛,但那已经无法再将我拖入深渊。
楚晚卿拿着一条羊绒围巾,缓步走到我身后,轻轻搭在我的肩上。
“合作愉快,陆总。”
她没有越界,只是像一个最坚实的后盾,并肩站在我身侧。
我转过头,看着她映着星光的眼睛,轻轻笑了。
“合作愉快。”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线。
海浪拍打着礁石,卷走了一切肮脏的过往。
我没有回头看那片曾经埋葬我绝望的海,而是迎着风,大步走向了属于我自己的、光明璀璨的人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