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城区到京郊一点都不近,有30多公里路程,骑自行车都要两三个小时。
书中写过,季丰是骑着他爸的自行车出门“走亲戚”,无意中发现暗巷里的投机倒把现象,于是悄悄尾随,想找到据点,好报案端掉。
而对于不喜欢男主的读者陈安然来说,她可以恶意揣测,季丰的本意,或许是想跟着到据点,捞点好处,并没有书中写的那么热血和高尚。
可惜季丰推算失误,对方并非普通百姓,而是沾过人命的凶徒,很快发现了尾随的他。
季丰见对方发现,骗他们说想便宜拿货倒卖。
谁知人家根本不吃这套,想来个毁尸灭迹。
事情挺巧的,昨天下午,同样去知青办报名返回的方红梅,也发现了这些投机倒把的人,骑着自行车跟了上去……
书中此事的结局是:
方红梅伺机而动,偷偷救出了季丰,彼时,季丰的自行车被凶徒扣下,人也被抢了衣服,打得满身是伤,只能围着蛇皮袋遮羞。
方红梅的自行车隐藏在一处荒草中,最后,是她载着季丰回去的。
季丰被方红梅看到最羞窘的一面,因此,心里对她这个救命恩人生出了异样的情愫。
大家都是同班同学,都熟知对方,季丰知道她喜欢的是李建民,便一直没有表露心意。
后来,他事事针对李建民,明面上的原因是李建民跟他抢女主,实际原因却复杂得多……
按书中剧情走向,今天晚上才是重头戏,方红梅会趁凶徒熟睡时救出季丰,再载人回去报警。
结果因季丰跑路,打草惊蛇,凶徒跑了个精光,大部分物资被转移,派出所只查到少部分。
所以,深知剧情的陈安然一上来,当即就改了剧情。
她直接来了个“第一时间报案”,杀凶徒们一个措手不及。
三轮摩托就是快,九点不到就到了目的地附近,等所有人到齐后,他们换上便衣,步行过去。
只要经过一片松树林,就能找到那处建在松林边的民房。
这处民房远离其他居民住宅,三面环山,门口有个大池塘,很好辨认。
民房是五间石头砌的房子,前面还有一个很大的院子。
陈安然指认后,又“无意”间在一棵大松树上,找到了藏身在茂密枝叶间的方红梅。
见是陈安然带人来了,方红梅清秀的脸上露出了诧异和惊喜。
她一头齐耳短发被汗水打湿多半,前面有几缕贴在脸上,满脸的汗珠,模样很狼狈。
抹了把脸上的汗,她朝陈安然友善地笑了笑,身手利落地滑下树。
陈安然也对她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方红梅,救季丰的事,让警察同志来,不要随便成为别人的救命恩人哟!”
方红梅神色复杂的点头,非常赞同。
只因她昨晚摸黑看到,季丰被打,衣服也被那些人抢了,若她等会儿上去救人,难免看到不该看的!
嗯,虽然李建民暂时对她无意,但她也不能因此看别的男人污了眼睛。
接下来,方红梅和警员们讲了凶徒的情况:
“这伙人一共十五个,其中五个是附近的二流子,十个是亡命凶徒。”
“我怀疑多起案件与这群凶徒有关,抓住他们,可以审出更多。”
“他们倒卖的粮食,大多是在山中偷偷开垦种植的,其他物资则有固定的供货渠道。”
“他们不仅投机倒把,手中还沾有不少人命!”
“此刻他们都在屋里……”
最后,她严肃提醒:“行动小心些,他们手中有家伙!”
之后,陈安然被严令留在远处隐蔽,不准靠近。
方红梅却跟着警方一起行动。
陈安然对此毫无疑问。
书中的方红梅家世摆在那里,家中长辈和三个哥哥,个个在军中担任要职。
虽然方红梅是女娃,但从小跟着哥哥们各种训练没少过,也曾协助警方破获过不少案件。
所以,陈安然既没疑问,也不担心方红梅会出事。
于是,十个便衣警察,加一个有实战经验的方红梅,悄无声息地朝民房包抄过去。
而陈安然老实待在原地了吗?
那是不可能的!
她趁没人注意,猫着腰,从另一边进入松树林,朝民房所在的后山跑去。
那边的山中间,有一片二十亩左右的空地,被开垦成农田,刚收了一茬小麦。
此时,脱粒后的麦子装进麻袋,存放在田边的木屋里,还没来得及运走。
陈安然气喘吁吁跑过去,藏在松树后面,警惕地看向四周,确定没人后,才靠近木屋。
她推开木屋的门,把堆放在里面的大几十麻袋麦子,全收进空间。
又把屋里的基础设施一扫而空:
临时休息的木床、床上的被褥凉席、松木桌子、几把松木凳子、桌上的圆瓷茶壶和几个搪瓷缸子……
收完木屋里面的后,木屋门口棚子里的也没放过:
灶台上的两口大铁锅、整个小碗柜、锅碗瓢盆、油盐、面粉、白米和腊肉这些临时做饭的物资全收了,一件不留。
要不是空间不够大,她恨不得连木屋都收了。
果然,空间小了不够用啊!
这一趟折腾的很顺利,看来,昨天“欺负”女主所得的好运起了作用。
她不敢耽搁,搞完这些,连忙拿了根松枝,把脚印扫掉。
在木屋里找到的一双大拖鞋,套在自己破烂的布鞋外面,这才拔腿往松树林外跑。
此时,民房那边已有枪声响起,战斗已经激烈的开始。
陈安然心里挺紧张的,希望这一趟不要有人员伤亡、坏人能全部落网。
跑了一段路后,她气喘吁吁地扶着一棵大松树喘气,抬头一看,心里狠狠的“咯噔”了一下。
卧槽,好巧不巧,一个凶徒正连滚带爬往她这边跑来!
幸好那人一直惊慌的在回头看身后的情况,没注意到她。
陈安然惊惧地缩回头,躲到大树后。
怎么办?怎么办?
有人可能会说:快躲进空间!
事实是,这二十平的空间只能放物资,活人进不去。
而她,只是个普通的高三学生,长在红旗下的大好守法青年,平时就算再虎,也从没见过这等真枪实弹的大场面。
所以,她现在心里慌得一批。
好在那人距离她还远着,有足够的时间让她咬着手指冷静下来。
稍冷静之后,她奇怪地拿自己跟阮青衣比:如果是阮青衣,她会怎么做?
不用想了,女主一定会热血上头,以卵击石,不要命也不会放过一个凶徒。
陈安然扯了扯嘴角,咽下一口紧张的唾沫。
智障阮青衣!
而陈安然却眼神一厉:干他!
谁还不是一个热血青年了?
跑一个凶徒,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
她有空间作弊,没道理比不过一个智障柔弱的女主!
于是,她从空间拿了件衣服蒙脸上,就留两只眼睛在外,平息静气,以粗大的树干为掩护。
待到那人慌慌张张跑近时,陈安然出其不意,从空间里掏出一把松木凳子,狠狠的照着那人的脑袋砸下去。
然后,嘴里发出野人般的怪叫来壮胆,声音都叫劈了叉,还具有一定的声波攻击力,听得人很难受:“哦哦哦哦……”
那人瞳孔瞪大,惊恐地看着她。
“砰!”
顿时,对方头破血流。
那人僵着身体,指着她,半天不倒。
陈安然本来想再照他的脑袋来一下的,但怕打出人命,退而求其次,又朝他的双腿上狠狠来了一下。
“咔嚓、砰……”
两声闷响过后,那人被打趴在地。
都这样了,他还躺在地上,固执的举着手指头指着她,眼神凶狠,像能把她“指”死一样。
僵持了足足三十秒,那人终于晕了过去。
陈安然这才松了这口气。
这人的腿估计断了,跑不了一点。
她放心的把头上的衣服和快散架的凳子收回空间,拖着那双大拖鞋朝另一边出口跑去。
快到出口时,她把拖鞋也收回空间,踩着松软的松针走出去,尽量不留脚印。
然后,她慢慢绕回之前躲藏的地方,深藏功与名。
远处,枪声停止。
陈安然靠在树后,缓缓滑坐在地,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汗湿了。
她的手还在抖,可是她笑了。
季丰的“救命恩人”不再是方红梅,而是警察同志。
而她也没有怂,两凳子闷晕一个凶徒!
事实证明,她吃得了学习的苦,也能勇敢面对生活中的一切意外!
而影响她的,是那个叫阮青衣的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