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安然就被“砰砰”的拍门声惊醒。
赵美丽鬼哭狼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呜呜呜……陈安然,你给我起来,把房间还给我!”
“都怪你这个遭瘟的,蚊子把我的脸都咬破相了!”
陈安然才不管赵美丽破不破相。
昨晚是她穿过来睡得最好的一晚,身心舒畅。
她伸了个懒腰,看向桌上熄灭的油灯。
油灯里的油本来就少,昨晚燃尽后早就灭了。
让王桂香和赵美丽心疼去吧!
原主一直没有点油灯的待遇,心里一直很委屈。
不要紧,她来替她点,往死里点,通宵的点!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清风拂动窗帘,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
陈安然无视赵美丽在外头发疯。
根本没打算开门,也不准备出去吃稀汤寡水的早饭。
她从赵美丽的书架上拿了几个新笔记本丢进空间,又把桌上唯一的一支英雄牌钢笔和两瓶墨水也收了。
坐在书桌前,她拿了支圆珠笔,回想着书中的内容,把几件记忆犹新的重要事件记录下来,认真复盘着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
忽然,她惊得站起来,差点带倒凳子。
她把圆珠笔和记录的笔记本塞进空间,在桌上随手拿了个皮筋把头发扎住,又把那双最破的鞋穿上。
大致收拾了一下后,她拉开房门就往外冲,把门口的赵美丽直接撞了个趔趄。
沉着脸坐在客厅的赵国栋突然喊住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
“安然,你压箱底的钱……能不能少些?两千怎么样?”
“两千走个过场,也很有面子,是现在出嫁姑娘中的头一份……”
陈安然驻足一瞬,语气坚定执拗:
“五千块现金,少一分都不行!”
“又不是不还回来,讨什么价?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她满脸不耐烦:
“尽快在三天内安排好,超过三天,我宁愿报名下乡,也不嫁!”
“我有事出去一趟,让妈别做我的早饭。”
说完,脸都不洗就往外冲,根本不给对方劝说的机会。
赵国栋皱眉,怀疑地问一旁打哈欠的赵根宝:“她这么急要去哪儿?有没有跟你提起过?”
若是原主,可能会跟赵根宝说很多打算,毕竟原主是真的把他当亲人的。
可惜,他们不知道,原主已经换芯子了。
赵根宝一脸茫然,随口说:“陈安然能去哪儿?她憋了一晚上没出来,肯定是屎尿急了呗,拉完肯定回来。”
赵国栋瞪他一眼:
“倒霉孩子,嘴巴没个把门的!”
“还坐这儿做什么?去洗脸,马上开饭了!”
而陈安然确实急着上了个旱厕,一上一个不吱声,差点没臭晕在里头。
不过,她急着出门,确实也有重要的事。
她想起书中男主重要的回忆事件,正发生在下乡前的几天。
她一身反骨,就想破坏男主这段“美好”的回忆。
是的,看书时,她一直骂女主圣母,管东管西,无私地对别人好,结果弄垮了自己的身体。
可穿进来后,她才知道女主那“大爱”的精神世界。
她并非对所有人都无条件好,她只想救同大院一起长大的小可怜们,关键是那些小可怜们之前也对她有恩。
还有,那是从小到大相处的情分,她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兄弟姐妹,希望他们活下去,不希望他们走歪路,想救赎她们。
而原主就是她最想救赎的人。
但无论是看书时,还是穿书后,陈安然对男主都喜欢不起来。
他看上去对女主一心一意,实际上内心有过无数次精神出轨,心里总有几个“不得不”生出特别情愫的姑娘……
所以,若是《青梅竹马在七零》这本书有番外续集,女主死后的BE结局,恐怕马上就要变成男主的“后宫”开始,最后再HE结束。
恶心谁呢?
她偏要掐掉男主那些单方面精神出轨的苗头。
陈安然这会儿已经坐上公交车,直奔公安派出所。
她冲进去,着急忙慌地大喊:“警察叔叔,我要报案!”
时间还早,几个警员刚从食堂打了馒头在啃。
一抬头,就见个姑娘头发凌乱,鞋子烂得都要挂不住脚,衣服破烂不堪,领口的扣子都跑松了好几颗,满头大汗,焦急不已。
这模样,一看就是出事了。
“同志,别急,慢慢说!”
“坐下说!”
一个年长的小队长立刻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另一个年轻警员已经冲出去,警惕地查看派出所附近,看有没有可疑人员追赶她。
还有个女警员上前,语气温和但严肃:“那个犯罪分子在哪儿?对你进行到哪种伤害了?别怕,告诉我们,我们一定抓到他!”
陈安然:“???”
她喘了好几口气,才反应过来,他们以为她遇到流氓,被欺负了。
“不、不是……”她摆摆手,大口灌了口水,总算把气儿喘匀了,“警察同志,不是我遇险,是我同学!他在京郊,你们快去救他……”
难怪昨天下午没碰到季丰,原来那个倒霉蛋遇到麻烦了。
虽然,以他的男主光环,迟早会逢凶化吉,但陈安然就是要及时报警,及时解决问题,强势打碎他的“奇遇”。
嘿嘿,不要太感谢她。
在陈安然的叙述中,警员们个个严肃听着,再三确认真假。
“同志,你确定所提供的信息是真的?”
“京郊那处民房是犯罪分子的据点?”
陈安然坚定的点头,善意的谎言说的像真的一样:
“确定,我们昨天下午就追过去了!”
“一个同学守在暗处,等待救援。”
“一个男同学被抓,那群人正在欺负他,把他的衣服都抢了……”
谁让男主是个“讲究人”,走哪儿都把最好的衣服穿在身上,生怕别人不惦记他那身衣服。
“我急忙偷偷跑回来报案,因天黑和体力不支,不慎摔了好几跤,不信你们看!”
陈安然挽起裤腿和袖子,把青紫的伤痕给他们看。那是之前刚穿来时,体力不支被赵美丽打的,还有以前王桂香打原主留下的旧伤。
说着她又撩起额头边的碎发给她们看,那里有一个红肿的大包,是之前原主亲妈用擀面杖打的,她穿来好几天都没消。
正好新旧伤再利用,让原主每一顿打都不白挨。
最后还给他们看了她脚上的破鞋,几乎烂的都挂不住脚,可见走了多远的路!
警员们神色严肃的交换了眼神。
这事不小,被欺负到抢衣服,情节严重恶劣,必须马上救人!
“集结人手!”
年长的小队长一声令下,派出所的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两辆三轮摩托车发动,其他警员骑上自行车跟随。
这年头,派出所配车少,三轮摩托已是“高配”,自行车才是主力。
陈安然有幸得了两个馒头当早餐,还坐上了其中一辆三轮摩托的挎斗,亲自去现场指认。
车子“突突”发动,早晨的风迎面扑来,不要太凉爽。
她淡定的小口啃着馒头,眼神亮晶晶的:嘿嘿,接下来发生的事将会很刺激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