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僵住,耳畔嗡嗡作响。
「妈,你说什么?」
她居高临下地上下打量着我。
「我说,幸好你妹妹没跟你一样,那么小就晓得讨好男人——」
「妈!」
浑身的血液在这刻凝结,我崩溃大喊,声音都带着颤抖。
「我没有主动!那都是假的,我才是受伤的那个人啊!」
18岁的夏天,是昏暗无边的。
妈妈那时候忙着南下打工,妹妹还小,我是跟外婆一起住的。
村子里都是熟人,有时候也很乱。
那天我刚放学回来,村头厕所里一个老头跟在我身后。
我背书背的头疼,根本没意识到。直到....
外婆率先发现我的,幸好一切还来得及挽回。
事情闹得很大,半个村的人都围了过来,外婆差点把那老头直接打死。
当晚妈妈赶回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这事不能闹大。」
「以宁也就算了,念念还小,不能让别人以为我们家的女儿都有问题品行不端。」
这么多年,没人再提这件事。
当年我没懂她那句话的含义,现在恍然大悟。
她眼中的我已经脏了,不能把脏水再泼到妹妹许念念身上。
可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妈,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再开口时,才发现自己早就泪流满面。
我强撑着擦掉眼泪,竭力保持冷静。
「他只是我男同事,我没你想的那么不要脸,今天聚餐也只是为我的辞职送别。」
妈妈一听,顿时急了。
「辞职?不行!」
「你要是辞职了你妹妹怎么办,我不同意!」
周遭若有若无的打探目光刺的心头发酸。
我扯了个冷笑。
「我又不是许念念妈妈,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句话,妈妈瞬间冷了脸。
那天起,她再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家里的气氛变得古怪沉默。
连一向神经大条的妹妹都看出了异样。
那天她找准时机,把我堵在了房间门口,又开始劝和。
「姐,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呢。」
她微微蹙着眉。
有时候不得不感慨,她被妈妈保护的太好。
所以看不出来这个家里的暗流汹涌。
「你说你要是辞职了,以后可怎么生活啊,妈这不也是为了你好。」
我情不自禁笑了。
「那你呢,你大学毕业好几个月了妈怎么从来不说你呢。」
许念念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
「我…」
她知道,她不用考虑这些事。
因为妈妈早就做了遗产公证,她的钱,都留给许念念。
这一瞬间,滔天的恨意和嫉妒顺着血液爬上来。
凭什么,她轻而易举就能过得很好。
凭什么,我是不被爱的那个。
脑海里蓦地想起从前的往事,我冷不丁开口。
「许念念,其实一开始妈妈想把你打掉的,你根本不应该被生下来。」
妹妹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什么…」
忽然,耳畔传来风声。
「啪」地一声,重重的耳光落在我的脸上。
「许以宁你信不信我把你嘴撕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