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力道很大，几乎是几秒钟，我的脸就肿了起来。
妹妹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
「妈，我姐我说的…是真的么？」
妈妈罕见地无措起来。
「念念，别听你姐胡说。妈，妈从来没这么想过。」
我无声冷笑，淡淡吐出几个字。
「那打胎药，都是你让我去买的呢。」
怀上妹妹那阵，妈妈不论是经济还是身体状况都很差。
加上外婆找大师算了有可能这一胎是个讨债鬼。
妈妈在家又蹦又跳都没能打掉这胎，干脆让我去买药。
药买来了，妈妈却后悔了。
她盯着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以宁，妈妈不能打掉这个孩子啊。妈妈做梦了，梦到她不停地叫我妈妈。」
「我要留下这个孩子。」
妹妹出生的那晚，我被外婆带出病房。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着那个在襁褓里的女孩，嫉妒的发狂。
我嫉妒她一出生就得到了妈妈的爱，嫉妒老天的垂怜。
后来我长大，原本想稀里糊涂过这一辈子的。
怎么偏偏，就没人帮我呢。
胸口突然气血上涌，我张开嘴，喷出一口鲜血。
两人被地上刺眼的血迹吓到。
「姐姐你没事吧？」
妹妹伸出手试图搀扶我，妈妈率先拉我坐到沙发上。
「赶紧的，念念你拿纸给你姐擦擦。别把你最喜欢的地毯弄脏了。」
心脏抽地疼了下。
妹妹不依不饶，带我去了附近的诊所查看，小诊所倒也查不出什么毛病。
回来时，妈妈在厨房忙碌。
见到我，把手里的糖醋里脊端到我面前。
「吃吧。」
碗里泛着油光，胃里跟着抽搐了下。
我放下筷子。
「你们吃吧。」
妈妈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
「差不多得了啊，这不是你最喜欢吃的菜么。」
「要不是为了你我都不乐意烧这个菜，费劲费时间。」
从前我确实很喜欢。
小时候贪嘴，多吃几块就会被她用筷子打脸。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贪吃的，你吃这么多妹妹吃什么！」
打的次数多了，我也不爱吃了。
医生说这个病最好不要吃油腻，否则可能会加快病变速度。
但此刻，我看着妈妈眼里那点嫌弃。
忽然就觉得，无所谓了。
轻轻叹了口气，我再次拿起筷子。
「行，我吃。」
夹起一筷子塞在嘴里还没嚼几口，我又飞快塞了另一块。
嫌速度慢，我干脆端起碗直接往嘴里怼，尝不出任何味道，
胃经不住这种折腾，翻涌的更厉害。
「呕…」
吐了几口，残渣里开始出现血迹。
她们呆在原地，刚想起来要拦我。
突然，大口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我彻底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化成一缕灵魂飘荡在空中。
灵魂来到了妈妈身边。
她扯着医生的衣服，大喊大叫。
「我女儿就是吐血而已，什么叫死了？！你们这群庸医，我要告你们！」
医生眼镜被她扯掉，没好气道。
「你女儿肺癌晚期本就时日无多，你这个当母亲的不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