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宿敌的悖论 > 第10章 意外触碰

纪南洲找不到新供应商,纪家生产陷入困境,他会用更极端的方式反击吗?
我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杯壁凝结的水珠濡湿了皮肤,带来一丝凉意。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中轻轻晃荡,折射着酒吧里迷离闪烁的霓虹。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酒精与若有若无的烟草混合的气味,鼓点强劲的音乐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却又奇异地被这片喧嚣隔绝在外,形成一层模糊的屏障。
“那可说不准,”身旁的顾礼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打断了我的思绪。
“纪南洲那家伙一向高傲,之前那么嚣张,现在估计也拉不下脸来求你。不过嘛,商场如战场,为了利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我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你这招断供可真是够狠的,纪家现在肯定乱成一团了。”顾礼抿了一口酒,脸上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不过,你也要小心他狗急跳墙,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我将酒杯送到唇边,任由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眼神穿过舞池中攒动的人影,落向某个未知的角落,“他敢?我可不是那么好掌控的。”
“也是,你温辰屿也不是吃素的。”顾礼举起酒杯,向我遥遥示意。“不过,我还是挺好奇的,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纪南洲恢复合作?”
我那双被灯光映照得愈发深邃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戏谑:“呵,不急,再晾他几天。”
“你啊,还真是够沉得住气的。”顾礼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不过,这样也好,让纪南洲那家伙好好尝尝苦头,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我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不是他好兄弟吗?也会看笑话啊。”
“我这是公事公办,”顾礼立刻耸耸肩,一脸无奈地撇清关系,“你和纪南洲之间的事情,我可不想插手。再说了,他这次也确实做得太过分了,你这么对他,也是他咎由自取。”
我淡淡应道,“说的也是。”
顾礼的身子向前倾了些,手肘撑在膝盖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玩味:“不过话说回来,你打算晾他到什么时候?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吧?”
“那你就别管了,我有分寸。”
“好好好,我不管。”他立刻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随即话锋一转,又凑了过来,
“不过,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别忘了兄弟我啊。”
我正要回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身影正穿过人群,径直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那身影摇曳生姿,目标明确得让人无法忽视。
“哎,那是谁?”我朝那个方向扬了扬下巴。
顾礼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微一变。
“那不是安薇妮吗?她怎么会在这里?”他迅速凑近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告诫,“你可小心点,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哦~就是那个转学生吧。”
我了然。脑海中浮现出关于这个女孩的一些传闻,一个野心勃勃的攀附者形象渐渐清晰。
“对,就是她。”顾礼皱了皱眉头,一脸毫不掩饰的嫌弃,“听说她是个富二代,不过是个私生女靠着她爸的补贴才勉强挤进我们这个圈子的。”
原来是这样,我不禁轻啧一声,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啧,她过来了。
安薇妮穿着一条紧身吊带裙,将她通过医美精心雕琢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她脸上挂着甜得发腻的笑容,空气中那股廉价又浓烈的香水味,在她走近时变得格外具有侵略性。她的目光越过我,直接锁定了我身后的卡座。
我这才发现,纪南洲不知何时也在这里。他就坐在我们后方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个人,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酒。他那身黑色的V领卫衣在昏暗中显得愈发禁欲,却又因为那张过分精致妖冶的脸,透出一种危险的张力。他似乎并未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只是垂着眸,神情冷漠,仿佛与整个世界的喧嚣都格格不入。
“南洲哥哥,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安薇妮扭着腰肢,声音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她直接无视了我和顾礼,对着纪南洲抛了个自以为风情万种的媚眼,随即才仿佛刚看到我似的,挤出一个笑容,“这位是?”
我还没开口,纪南洲冰冷的声音就先一步砸了过来。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不耐烦地吐出几个字:“跟你很熟?”
安薇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她显然脸皮够厚,立刻又恢复了原样,甚至变本加厉地撒起娇来:“哎呀,你别这么凶嘛,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她说着,又转向纪南洲,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南洲哥哥,你说是吧?”
这一次,纪南洲终于抬起了眼。那双狭长的凤眼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阴鸷,他满脸不耐烦,连个正眼都没给安薇妮,反而侧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故意提高了音量:“温辰屿,我们走,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竟然主动要带我走。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配合地应了一声:“嗯。”
安薇妮被纪南洲的态度弄得十分尴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她仍不死心,
在我们起身的瞬间,伸手就想去拉纪南洲的胳膊:“南洲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人家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
纪南洲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似的,猛地停下脚步,甩开她的手。他回头看着安薇妮,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警告:“我不想和你交朋友,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不然……”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股狠戾的气场已经足够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三分。
“哈哈哈……”一旁的顾礼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安薇妮,你就别自讨没趣了,南洲他可不是你能招惹的。”他说着,还顺手拉了安薇妮的胳膊一把,将她推离了我们几步,“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自讨没趣。
”我看着安薇妮难堪的脸色,轻声重复了一句,跟上了纪南洲的脚步。
他几乎是拽着我的手腕,快步穿过人群,一直走到酒吧后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才停下。他松开我,脸上那股嫌恶的表情还没散去。“这种人,以后离她远点,省得惹一身麻烦。”他沉声说道,语气像是命令。
“我知道。”
我点点头,看着他接下来的动作,当得有些好笑。只见纪南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看都没看就直接塞到我手里:“擦擦手吧,刚才碰到她,我觉得恶心”。说完,他自己也拿出一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自己刚才了被安薇妮碰到的地方,仿佛看到了什么剧毒物质。
“哟,这么烦她啊。”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故意调侃道。
他将用过的纸巾精准地丢进远处的垃圾桶,眸底闪过一丝嫌恶,仿佛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她这种整天想着攀附权贵,手段又低俗,真让人受不了。”
“都用你身上了吧。”我轻笑。
“别提了,“他眉头紧锁,仿佛身上真的沾了什么脏东西,甚至用力搓了搓手,“刚才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非要往我身上贴,我差点就吐了。”
看着他这副洁癖发作的抓狂模样,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
他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但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眼神也锐利起来,紧紧盯着我,“对了,你刚才看她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哪有啊?我不过是好奇,对吧顾礼?”我摊了摊手,把话题抛给跟上来的顾礼。
顾礼立刻耸耸肩,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可什么都没说啊,不过,安薇妮确实挺漂亮的,就是太有心机了。”他说完,还偷偷地瞄了一眼,似乎在观察纪南洲的反应。
“漂亮?”纪南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哼一声,不屑地撇了撇嘴,“我看她是整过容的,那下巴尖得都快成
triangt了。”他甚至还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个三角形的形状,神情夸张又嫌弃。
“哈哈,这么夸张。”
我被他的形容逗笑了。
“我可没夸张,”他厌恶地皱起眉头,仿佛又想起了安薇妮那张经过医美过度的脸,随即偏头看向我,带着一丝求认同的急切,“你没觉得她的脸看起来很假吗?”
“好像是这样。”我顺着他的话说。
见我附和,他的心情似乎好了那么一点,但嘴上的吐槽却没停:“而且她还老是喜欢装出一副清纯无辜的样子,真是让人恶心。”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我看着他,敷衍地点着头,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深。他这副炸毛的样子,比在谈判桌上的凶狠模样可爱多了。
我的敷衍显然瞒不了他。他有些地不满的看了我一眼,身体也跟着凑近,那俊美的脸在眼前放大,脸上然算出了一丝较真的笑: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在认真跟你说呢。你不会……是被她的美迷感了吧”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独属于他的气息,混杂着一丝威士忌的醇香。那双总是带着乖戾与不屑的凤眼,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带着探究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我的脑海。我笑了。在纪南洲错愕的目光中,我伸出手,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不轻不重地环住了他劲瘦的腰.隔着薄薄的卫衣布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腰腹紧实的肌肉瞬间绷紧,一股灼人的热度透过布料传递到我的掌心。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道:“我觉得,你比她有意思多了。”
温辰屿的手环上来的那一刻,纪南洲的大脑有长达三秒的空白。那只手带着一丝凉意,却像一簇点燃的火苗,隔着衣料落在他最敏感的腰侧。紧接着,温热的掌心完全贴合上来,那股热度仿佛带着电流,瞬间穿透了布料,击中了他的皮肤,然后沿着脊椎一路向上,直冲头顶。
血液“轰”的一声炸开,他感觉自己全身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了。温辰屿清冽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微醺的酒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某种冷杉的木质香气,钻进他的鼻腔,霸道地占据了他所有的嗅觉、那句“你比她有意思多了”的低语,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摄刮着他的耳廓,痒意从耳朵一直蔓延到心脏,心跳漏跳了一拍。紧接着,便是擂鼓般的狂跳,一声比一声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这是什么感觉?
不是被安薇妮那种女人触碰时的生理性恶心,
而是一种陌生的、酥麻的、让他完全不知所措的战栗。
他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几乎是出于本能他用尽全力猛地一把推开了温辰屿。与其说是嫌恶,不如说是一种被戳穿心事的仓皇逃离。
“你发什么疯?”他吼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嫌恶地瞪着对方,眼神却慌乱地四处游移,就是不敢再看那双含笑的狐狸眼,
“我可没那癖好。”
该死!他的脸一定很红。他能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脖子烧到了耳根,烫得惊人。他必须用最凶狠的语气来掩饰这突如其来似乎被我的反应气笑了,那张涨红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缝。他举起拳头,在我面前晃了晃,作势要打:“你还敢说?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他眼中的怒火像是燃烧的纸老虎,而那还未褪去的红晕,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原来,这位不可一世的纪家太子爷,真正的软肋在这里。让他感到羞耻的慌乱。
“怎么了,这是,害羞了?”我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轻笑出声。他耳根那抹可疑的红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显眼,比杯中最烈的威士忌还要醉人。
“谁害羞了?你别胡说八道!”他的脸颊彻底涨得通红,却还要强装镇定地冷哼一声,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凶狠一些,“
再这样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哎哎,谋杀啊。”
我故意夸张地后退一步,举起双手。来啊,来打我啊。我冲他坏笑一声,不再给他反应的机会,转身迈开长腿,朝着酒吧外跑去。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我心头那股被点燃的、名为“有趣”的火焰。
身后,立刻传来了他气急败坏的吼声
“你给我等着!”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他追上来了。还能听到顾礼在后面无奈地大喊:“哎呀,你们两个真是的都这么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打闹。”
我没有回头,只是笑着,向着更深的夜色中跑去。这场始于傲慢的博弈,这场猫鼠游戏,似乎从这一刻起,才真正变得有趣起来。而谁是猫,谁是鼠,还言之过早。
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和急促的脚步声,像一首越来越激昂的战歌,敲打在我的耳膜上,却奇异地让我唇角的笑意愈发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