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北沉耳旁立刻“嗡”的一响,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
离婚的消息,人尽皆知?
胸口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方北沉双手紧攥成拳,却又在快要发作时突然反应过来。
离婚的事情,是他自己宣扬出去的。
刚刚太着急,他竟然忘了。
方北沉有些烦躁地按住眉梢:“我知道,本来不就是我让你发的消息吗?”
助理一愣,连忙解释:“方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把链接发给您,您一看就知道了。”
方北沉的手机响了一下,可他却看都没看,便直接开口:
“没什么好看的。”
顿了顿,方北沉语气随意:“估计她已经回去了。”
方朝雪在这里没什么亲戚朋友,出了院他实在想不出她还能去什么地方。
多半是他昨天出门和她出院刚好错过,所以才没能见上面。
助理欲言又止,见方北沉眼神冷锐,喉间千言万语又瞬间咽了回去。
方北沉这才转身,朝星星的病房走去。
可刚一下电梯,主治医生便匆忙向他走来:
“方总,原来您在这儿啊。”
“您儿子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将一张检查单递到他手上。
“他没什么食物过敏,唯一的过敏源是铁。您仔细想想,他是不是接触了什么铁制品?”
顿了顿,医生提醒道:“按照他的过敏程度,必定是接触了大量的铁制品,甚至是吸入了大量的铁粉。”
吸入大量铁粉?
方北沉心中的疑惑更甚。
星星是方家这一代唯一的孩子,所用物品全都是最好的,不仅碗碟是银制,就连筷子和勺子都是纯金打造,他哪来的机会接触铁制品?更何况,还是铁粉。
方北沉的眼神,不由幽幽望向病房里已经熟睡的林蜜之。
沉吟片刻后,他转身给助理打去电话:“顺便再查一下别墅的监控,看星星什么时候接触过铁制品。”
两天后,星星的过敏症状痊愈出院,方北沉带着孩子回了家。
推门而入,他下意识开口:“太太还没起床?”
佣人不由愣住:“太太?她不在家啊。”
方北沉耳边“嗡”的一响,难以置信:“她还没回来?”
陈朝雪办了出院手续,却没回家?
那她能去哪里?
方北沉心中罕见地升起一抹不安,脑中思绪万千。
难不成,是回老宅那边了?
可也不太可能啊。方母和陈朝雪关系一般,尤其是有了星星后,方母更是不待见陈朝雪,私底下跟他提过好几次让他和陈朝雪离婚,怕以后自己这唯一的孙子名不正言不顺,影响他的成长。
可除了老宅,陈朝雪又能去哪里?难不成,是暂住酒店?
宣布和陈朝雪离婚的消息,不过是缓兵之计。
若不是她拆穿这个秘密,他哪至于出此下招?
说到底,都是她自讨苦吃,怎么她反倒气上了?
方北沉越想越觉得心中烦躁、恼怒,甚至立刻拿出了手机,给陈朝雪发去信息。
【你在哪儿?】
可他等了很久,都无人回应。
方北沉心中那抹不安更甚,下意识往前滑动两人的聊天对话框。
不翻不知道,一翻才发现上一次陈朝雪主动给自己发消息,居然已经是一个月前了。
在一个月前,陈朝雪每天都会准点给他发“午安”,问他中午都吃了什么,有没有认真吃饭。
只因方北沉一投入工作,便总会忘了吃饭这件事,久而久之得了胃病,常疼得一身冷汗,有一次甚至胃出血被送进医院。
打那以后,陈朝雪就有了这个习惯,要求他必须要拍下自己的午饭发给她看。
方北沉耍过几次赖,说“忙得没时间拍”。陈朝雪还生了气:“所以你以前就这么,忙得没时间吃饭?”
“你要是不想我管,那我们就分开,分开之后你想干嘛就干嘛,我再也不会管你!”
而现在,她居然一个月没再管过他的午饭了。
方北沉终于有些慌张起来。
他立刻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查一下朝雪的行踪,有没有在外住酒店。”
旋即,他也立刻赶往方氏老宅。
凌晨一点,方北沉推门而入,吵得方父方母都惊醒过来。
方母睡眼惺忪,看到他面前却是一喜:
“北沉?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方北沉立刻开口:“陈朝雪她——”
可他话没说完,便被骤然沉眉的方母打断:“别跟我提她!一提我就满肚子的气。”
“我好心帮她把离婚手续办了,她却扭头就将我一军,害得星星现在身份被众人诟病议论,这以后还怎么名正言顺地做我方家的下一任继承人?”
方北沉猛地顿住:“你说什么?离婚手续?”
“你还不知道?”方母愣住,“你没看最近的新闻?”
方北沉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几乎手忙脚乱,终于点开了助理发给自己的那条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