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张学铭吩咐:匪首就地枪决;其余人等,全数押往大庆修路挖矿……恶事做尽,劳动改造,一个不落。
马茂勋没忘差事,腰杆一挺,大喝:
“谁再嚎,毙了谁!听清楚……带把儿的,左边站齐;女人,全去河边洗脸,洗白净了,等少帅一个个看!”
话音未落,俘虏堆里嗡地一响。
洗脸?过目?
这话听着,就不太对味儿。
几个妇人下意识往人堆里缩;倒是几个穿红戴绿的窑姐儿,眼睛刷地亮了。
……这是选人呢!
要是挑上了,一步登天,少帅夫人可不是梦!
立马有人扭着腰出了列,嗓音甜得发腻:
“姐妹们,快拾掇拾掇!前头等着泼天富贵呢!”
可下一瞬,几人齐齐僵住。
远处,一个高个男人正大步走来。
身高足有一米八,眉如墨画,目似寒星,肩宽腰窄,军绿呢子大衣笔挺,玄色大氅随风轻扬。
活脱脱戏台上唱的赵子龙,威而不怒,凛然生风。
更叫人咂舌的是……他身后跟着俩姑娘,年岁相仿,容貌如孪生,温婉清秀,肤若凝脂,眉眼低垂,安静得像两株初春的玉兰。
一群风尘女子顿时蔫了半截。
“这少帅……什么来头?”
“这么俊的姑娘,只配当丫鬟?”
张学铭已走近,虎目一扫,目光如尺,在人群里缓缓量过。
张学铭没法子……家族要立住,人得赶紧添。
可眼前这情形,叫人心里发沉。
【马月芹】:等级:白色(普通) 属性:【百人斩】【水性杨花】
【李阿妹】:等级:灰色(垃圾) 属性:【梅毒】【宫颈糜烂】【杀人狂】【人心烧烤爱好者】
他扫了一眼,胸口像泼了半桶冰水。
“操!土匪窝里滚出来的,果然没一个干净的!”
“一个个,全是废料!”
手一抬:“马茂勋!把那个姓李的,就地正法。”
他指的正是李阿妹。这女人身上带病不说,数据栏里明明白白写着“女匪”,手上十几条命,更骇人的是,她专挑活口下手,剖腹取心、慢火烘烤……不是疯子,是畜生。
留不得。
马茂勋早被系统洗过筋骨,对张学铭唯命是从。话音未落,盒子炮已掏出来,枪口直顶李阿妹太阳穴。
“砰!”
枪响之后,营里鸦雀无声。
杀一儆百,向来最省事。
余下女人全缩着脖子,哆嗦着奔到河边,用指甲刮、用掌搓,把脸上厚厚的锅灰狠狠洗掉,再排成歪斜一列,挨个站到张学铭面前过目。
可……
“土匪窝里淘金子,本就是瞎碰。”
他盯着眼前飘过的一串串灰、白数据,轻轻摇头。
东北地广人稀,闯关东年年填进去的多是汉子,女人少得可怜。土匪虽常掳人,三千俘虏里,女眷拢共七八百;剔去老迈幼弱,能入眼的不过两三百。
他本就没抱多大指望,只当矮子里拔将军,哪怕挑出一两个能撑场面的,也算不白忙活一场。
结果呢?
全是硬伤。
最好的一个,还不如府里伺候茶水的如花、如玉。
正要挥手散场……
忽地,一道蓝光闪进眼底。
【张淑贞】
【等级:蓝色(稀有)】
【匪号·一丈红】
【能力:1.匪王(劫掠收获+50%) 2.习武(体力+50%) 3.童颜(容颜不老,天生如此)】
【负面属性:1.蛇蝎反骨(心狠手辣,天生不服管束;若压制不住,必反噬其主) 2.白色兽体(腰以下寸毛不生,煞气冲身)】
【特殊效果:(匪王)】
【将此人物卡置入家族界面】
【降服土匪部队时,有概率直接转为正规军】
张学铭倒吸一口凉气。
真撞上“一丈红”了!
民国东北,女匪里数得上的,就俩:一个驼龙,一个一丈红。后者腰缠赤红腰带,走哪红哪,劫道抢粮,从不留活口。
可这人……三十岁才扬名,如今刚满十八,名头还没传开,连匪旗都没挂稳。
“青涩版悍匪。”
“童颜配筋骨,练过真功夫。”
“可这‘蛇蝎反骨’……压不住,迟早咬自己一口。”
他手指无意识摩挲下巴,犹豫片刻。
旋即一哂:小六子贴的招人告示,怕是等三个月都未必见人影。眼下于凤至刚离位,空档摆在那儿,火烧眉毛。
再看这几百号人,张淑贞已是凤毛麟角。
还挑什么?
他一拍大腿:“干!她要是敢翻脸,生完孩子再收拾也不迟!”
“大帅府缺奶妈?笑话!”
当年诸葛亮尚敢重用魏延,他张学铭,还镇不住一个黄毛丫头?
他伸手一掐张淑贞下颌,往上一托。
眉头却立刻皱紧……
这姑娘脸上厚厚一层蜂蜡,黏腻泛黄,活像庙里泥胎上了漆。
“让你洗脸,怎么糊着蜡就来了?”
“防风涂的。”她下巴被攥着,眼神却凶得像狼,嘴一张,直奔他虎口咬来。
“啪!”
一记耳光抽得干脆利落。
果然是反骨。
可张学铭身子骨早换过底子,【龙精虎猛】不是虚名。这一下收了七分力,否则她半边牙槽早碎成渣。
饶是如此,张淑贞眼珠子一黑,身子晃了晃,凶焰霎时蔫了三分。
系统提示没骗人……
蛇蝎反骨,非压不可。
他往前两步,靴尖碾进她脚边泥土:“说,自己洗,还是我押你去?”
她咬着后槽牙,一声不吭。
张学铭眼皮微跳:‘东北姑娘,骨头真硬。’
正欲再逼一句……
人群后头,忽然传来几声嗤笑。
“堂堂奉天少帅,就这点能耐?”
“哈哈哈!巡个马,还被马尥蹶子掀翻了!”
“这娃娃,胡子都没冒尖,晓得女人是啥滋味不?”
张学铭脸一沉,慢慢起身。
“那几个人,什么来路?”
马茂勋脸色也阴了下来。
“少帅,是混在俘虏里头的几个匪首,今儿刚认出来……原打算押出去枪毙示众。”
马茂勋一转身,眼珠子都红了:“操他祖宗!敢骂少帅?老子这就崩了你!”
主辱臣死。
火一下顶到脑门。
那几个老匪早知活不成,反倒豁开了,破口就骂!
“行啊,骨头硬。”张学铭笑了笑,“马茂勋,拿枪崩他们,太便宜;把你的大刀递过来。”
马茂勋一眼看懂,二话不说,把人拖到江边,反手把刀递过去。
“请少帅亲自动手!”
一听由枪毙改砍头,几个老匪脸霎时白透。
可到了这份上,退不了。
“老子三十年后……噗!”
刀光一闪。
一人扑地。
可没断气……刀劈在脊背上,深得见骨,血哗一下涌出来。
“啊……!!!”
惨叫撕心裂肺。
“对不住,头回砍人,手生。”张学铭声音平平,“你忍着点,这伤口淌血,二十分钟该流干净了。”
“自己掐着时辰数,别误了投胎。”
“下一位。”
噗!噗!
刀又落下。
偏不往脖子上招呼:有砍在后脑勺的,有剁在肩头的,刀刀离要害半寸,专挑人最疼、最熬不住的地方落。
几个老匪全垮了。
这才明白什么叫……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成。
“爷爷!爷爷饶命!”
“我磕头!我真磕!”
“给个痛快吧!求您给个痛快吧!”
张学铭冷眼扫过去,嘴角没动:“痛快?你们绑票杀人、烧屋抢粮的时候,给过百姓痛快?”
眼前这几个,全是盘踞多年的大匪头。
手上人命,少说三五十条。
祸害乡里,逼良为娼、刨坟掘墓,哪样缺德事没干过?
五马分尸都嫌轻!
多砍几刀,算是替那些冤死的乡亲,喘口气。
他抬手摸了摸刀刃……卷了。
“这刀钢口不行。”他啐了一口,“回头开了兵工厂,头件事就得炼高碳钢。”
最后那人瘫在地上,抖得像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