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民国:娶个老婆印钞票 > 第12章 荒原拓业,痛感人力稀缺

张学铭一眼便看出俩女人功夫路数不同:
张淑贞出身绿林,拳脚扎实,性子烈,一身筋肉绷得像铁,走的是硬桥硬马的路子……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争强好胜,脾气一点就炸,还总琢磨怎么反制他,活像台没调教好的大马力摩托,油门一踩就炸街,随时能翻车。
谷瑞玉是京班名角,练功归练功,路子到底不一样。
张淑贞那是杀人技,她顶多算“舞术”。
力气差些,柔韧却极好。
《耍素珠》《挑滑车》《髯口功》《海底捞月》《二龙戏珠》……
你点哪出,她都能给你亮绝活。
……
又是一天过去。
张学铭心满意足,拍拍身边瘫着的张淑贞:
“哎,你不是说找我有正事?”
张淑贞眼皮都不抬:“忘了。”
“没事,爷有‘大记忆恢复术’。”
她一激灵,猛地往后缩:“我想起来了!爷,我能拉支卫队不?”
“卫队?想骑马玩枪吧?”
她本是山林里长大的,从小舞刀弄棒。这几日见张学铭的骑兵连破城拔寨、横扫庙堂,早被奉军的威势震得五体投地。
天天缠着他,就想骑小六子送的那匹英吉利温血马,再摆弄摆弄C92盒子炮。
张学铭瞧她这几日确实听话,指哪儿打哪儿,干脆甩给她两把驳壳枪。
这娘们不愧人称“一丈红”,枪到手第二天,不知从哪儿扯来两块红布,往枪带子上一缠,招摇过市,威风八面。
整个大营,愣是没人敢呛她一声。
如今……枪有了,马有了,
她倒惦记起卫队来了。
你咋不上天呢?
不过……
张学铭心头一跳,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这张淑贞,竟有项特殊禀赋,唤作“匪王”!
……匪王:收编山林武装,有一定几率直接整编为正规战力。
这本事,实在硬扎!
当年我方部队越打人越多,靠的就是化敌为友、转俘为兵。
政工做得到位,昨日缴械的俘虏,今日就能端着枪掉头打反动派。
张学铭眼底微亮。
“你拉支卫队,倒真不是不行。”
“不过……”
“不过啥?”
张淑贞本没指望这事能成。
她虽是女人,东北山头也确有女当家,可正规军里,从没女将的名分。
见张学铭语气松动,她立马凑近两步,袖口蹭着他胳膊肘。
张学铭却只一笑,俯身贴她耳边,低低说了句。
张淑贞脸“腾”地烧起来,耳根子都红透了。
她垂着眼,默了半晌,才狠狠一跺脚:“行!就依你!但你得悠着点劲儿!”
请将不如激将。
眼见白捡个得力臂膀,张学铭嘴角一翘。
这些日子,各项基建陆续动工。
大庆市,活脱脱成了个大工地。
张学铭手上有系统拨来的基础物料,可他清楚,坐吃山空早晚垮台。于是又推起伐木场、煤窑、采石场三处营生。
伐木、采石尚且可控,唯独挖煤,真真是拿命换炭。
几十年后,矿难仍年年不断;眼下更无任何防护,全靠人扛、靠命填。
他调骑兵团扫荡山寨,抓来六千多山林武装。挑出一千个罪重难赦的,尽数押进**挖煤。
可这些人心里门清……下去容易上来难。
狡猾惯了,夜里爬坡、装病、凿洞,逃亡没断过。
摊子越铺越大,张学铭越觉手紧:缺人、缺兵、缺料,连粗粮都开始告急。
整个大庆,样样都缺。
凭空建城,哪是纸上谈兵?人力物力,全是实打实的血汗堆出来的。
纵有系统助力,他也快绷到弦上。
他掰指头细算手头能用的人:
“近卫骑兵团一千人,分五连……三连在外清匪,一连守工地、盯监工,一连轮休。”
“六千多俘虏,剔除老弱病残,剩五千壮劳力。”
“四千在工地上盖房修厂。”
“剩下那一千,伐木场一百五十,采石场二百五十,**六百。”
“系统配的,一百个机械操作员,三百个毛熊技工。”
“拢共不到八千人。”
八千听着不少,搁一座城里,却像往锅里撒盐……看不见、尝不出、顶不了事。
他还要在大庆立重工业:炼钢厂、兵工厂、石化厂,哪个不是吞人吞料的大口?
后世宝钢二十六万人;亚速钢铁厂打了几年仗,厂区就是一座城;大庆油田鼎盛时,十万人日夜轮班。
他眼下这点人,离八十万差着十万八千里。
张学铭抬手拍了下张淑贞浑圆的臀:“麻利穿裤,去仓库翻翻……土匪窝里缴的枪,挑几百条能打响的,立马带人剿匪去!”
东北匪患如草,割了一茬又一茬。
若按十取一的比例感化收编,剿一轮,就能添几万可用之人。
张淑贞愣住:“这就去?刚点头让我组卫队,转脸就派活?”
她揉着发涩的眼角:“爷,您行行好,让我眯一会儿再走成不?”
张学铭眼皮一掀:“刚才谁拍胸脯喊‘姐拼了,跟学铭一块豁出去’?”
话音未落,“啪”一记脆响,又拍她屁股上。
“最后一次!不去?以后就在家绣花、熬粥、带孩子!”
绣花?熬粥?带孩子?
张淑贞脊背一凛,寒毛倒竖。
她“噌”地从褥子上弹起来:“爷!我这就走!这就走!”
一旁静观全程的谷瑞玉,早看呆了。
这真是奉天张氏的二公子?
怎么半点不晓得怜香惜玉?
梨园里都说:班主把女人当男人使,把男人当牲口使。
这位少帅倒好,一步跨过去……女人在他手里,直接就是牲口!
干完活,还得替他拉磨!
那自己呢?
往后,真给这群大头兵唱戏?
谷瑞玉正胡思乱想,张学铭忽然一拍脑门:
“糟了!登报招人的启事,咋一点回音都没有?”
“莫非这次没钩住张六子?”
“不可能啊!”
……
话音刚落,全国各大报纸,已印上了他那则启事……
“文台兄!天大的喜讯!”
“子墨兄,何事这般欢喜?”
魔都,一家茶馆里,两个戴眼镜的读书人,举止斯文,正凑在一张方桌前,盯着一份《申城商务报》。
一人用手指点着头版,声音压不住兴奋:“你瞧!奉军刺子张学铭,要投一百万银元,办东北大学!”
另一人摇头晃脑:“啧,军阀家的少爷,倒有这份心思。”
“我琢磨着,不如北上,去当个教书先生……教育救国,总比空谈强!”
自袁世凯称帝之后,天下士林噤若寒蝉。
人人只道革命已死,路已走到尽头。
谁料偏在这时节,冒出一句“教育兴国”。
他眼眶微热,手心发潮,连袖口都沾了汗。
可对面那人却没应声,只嘴角一扯,伸手按住他抖得厉害的手腕:
“子墨兄,先别激动……你翻到广告末尾,看最底下那几行小字。”
小字?
招聘启事后面,还藏着字?
他扶了扶鼻梁上那副厚如瓶底的眼镜,俯身细扫……果然,在密密麻麻的正文末梢,三行蝇头小楷挤在边角:
“教师招募:限女性,年十八至二十二,容貌端庄,气度清雅,通晓外文,体健无疾。”
“凡合条件者,奉天张学铭负担往返车马;未录者,亦赠大洋一千,聊作辛劳之资。”
“本启事最终解释权,归奉天张学铭所有。”
……
……
“无耻!真是无耻!”
方才还满面红光的青衫先生,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手一攥,报纸哗啦撕成两半;又嫌不解气,往地上一掼,狠狠踩了两脚。
“这叫招老师?”
“分明是挑戏子!”
“民国十年了,还搞这一套?!”
“我这就写稿子!一篇不够,写十篇!骂到他闭门谢客!”
……
“东北驴夫!”
“张学铭,满清余孽!”
不单是他。
那几日,沪上、津门、金陵、汉口,多少落魄文人拍案而起,唾沫横飞。
凭什么?
凭什么大学只招女的?
凭什么落选还有千块大洋?
更凭什么……我们一个子儿也捞不着?
骂!
非得骂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