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民国:娶个老婆印钞票 > 第15章 谎话铺陈,哄骗东北枭雄

张学铭携于凤至、如兰如玉,踏进中央大街。
街上人潮涌动:剪辫子穿西装的本地人,金发碧眼的俄商,挎篮子卖货的朝鲜难民,还有挎着三八大盖、来回踱步的日本兵。
若非早知身在何处,张学铭几乎疑心自己进了异国。
这城,是民国少有的真现代模样……电话局、电报所、电厂、城际铁路样样齐全。
一辆电车叮当摇铃驶过,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没想到,民国竟真有这么个地方。”
心头那股念头,越发滚烫:
哈尔滨,必须拿下。
于凤至倒没想这些。
怀孕憋了四个月,一进大城市,眼睛就亮了。
意大利皮包、法国香水、美国弹力袜、钢圈胸衣,毛子产的巧克力、蜂蜜蛋糕……见一样买一样,手都不带停的。
张学铭只跟在后头掏钱。
“相公,你待我太好了!”
这年头,洋货贵得吓人。
于凤至买着买着,账单一算……整整两千大洋。
她猛地一怔,心口直跳。
持家是妇道本分。
帅府几位姨太太打麻将,输赢不过两块大洋,她一天花掉两千?
要是爹知道了……怕不是要抄起扁担追十里!
她攥着账单,低头嗫嚅:
“相公,我花得太多……您罚我吧。”
于凤至脸上一白,张学铭反倒笑出声来。
“怎么罚?”
“你现在嘴不能嚼,腿不能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于凤至微隆的腰腹,又轻轻摇头,“算了。”
她怀胎四个半月,肚子一天天显出来,他哪敢真动什么心思。
可这媳妇,也太实诚了。
张学铭伸手揽住她肩膀,语气轻快:“你近来忙得脚不沾地,多买点,我倒觉得少。”
她每月给他二百万元大洋,今儿头回陪他出门逛一趟,他随手花掉两千块,算得了什么?
妻贤夫安啊。
就冲她每晚趁他伏案写条陈、批公文时,悄悄端来那碗温热的参汤,他不给她挑几样压箱底的好东西,自己都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他牵着她进了街角一家沙俄珠宝铺。
于凤至刚跨过门槛,脚步就顿住了。
满眼金光流转,宝气逼人。
毛子做首饰,是真有本事:阿福汗的鸽血红戒指、沙俄产的祖母绿项链、克里米亚的缠丝玛瑙镯子,只消一眼,便知不是寻常货色。
最打眼的,是柜台正中摆着的一枚“沙皇彩蛋”……蛋形匣子,通体鎏金嵌宝,细看全是密密麻麻的蓝宝、钻石、珐琅,金丝盘绕如龙,银线勾边似云。
店主拍着胸脯说,这是当年冬宫流出来的旧物。
张学铭只当耳旁风。
这路数,跟琉璃厂老掌柜一个腔调……那边吹的是“清宫御用”,这儿换了个名头,叫“沙皇宫藏”。
他不在乎来路,只认成色。验货、过秤、落款,一气呵成。六万银元,整间铺子的上等货,尽数包圆。
他心里早算得清楚:往后姨太太们进门,一个个送,费时费力;不如现在一锅端了,分发下去,每人一件,够撑个三五年。
那俄国店主脸都僵了,接过银元反复掂量,翻来覆去验了七八遍,手心沁出汗来,眼神直往张学铭身后飘……
四条精壮汉子,黑呢子大衣裹得严实,腰带上两把驳壳枪露着乌亮枪柄,站在门边不动如山。
店主立刻挺直腰背,连声道:“少帅仁厚!八五折!全算八五折!”
……
“相公,六万块,半点没犹豫就掏了?回头老帅问起,怕要骂你败家。”
出了店门,于凤至脖颈上已坠着一枚鸽卵大的红宝石,光随步摇,沉甸甸压着锁骨。这东西若拿到上海,少说上万大洋。她下意识收着肩、挺着背,连走路都绷紧了。
张学铭却忽然一拍脑门:“哎哟……老帅!”
“对啊!我还有个东北王老子呢!”
“岳父都肯拨五十万斤粮,我这刚开张,他老人家岂能袖手旁观?”
薅羊毛,就得从自家羊身上薅。
“走!我记得电话局就在前头,我这就给爹拨过去!”
……
半小时后,奉天帅府。
“当家的!当家的!快接电话……学铭来的!”
“他娘的,这小兔崽子总算记起自个儿姓张了!”
张作林嘴上骂得响,人却箭步冲到电话机旁,一把抓起听筒:“喂!干啥?有屁快放!”
张学铭听着那炸雷似的嗓门,嘴角一翘:“爹,想您了。”
“想你姥姥!说是去凤至家省亲,一走一个月不见人影,你是不是打算在沈阳另立门户了?!”
“还有!让你整顿骑兵团,你倒好,真带兵剿匪去了?外头都传遍了……打个土匪寨子,炮轰三百发!你小子是嫌我攒这点家底太厚实,非得给你砸瓷实了?”
张作林一句赶一句,话音未落,张学铭已接上:“爹,真不怪我。马茂勋……您知道的,他那骑兵团一出城,就跟脱缰野马似的,我压根儿拽不住!”
马茂勋正站在张学铭斜后方,闻言脸色刷地青了。
???
马茂勋:少帅,这黑锅我可没答应背啊……
张作林一听名字,火气更盛:“马茂勋呢?让他接电话!”
“大帅……是我。”马茂勋苦着脸接过听筒。
劈头盖脸一顿骂,足足两分钟没停顿。末了,张作林才喘口气问:“真是你自个儿拿的主意?”
马茂勋捏着听筒,手心全是汗,抬眼看向张学铭……对方正朝他微微颔首,眼神平静。
他喉头一滚,声音发颤:“大帅……卑职……有罪。对,全是卑职……擅作主张。”
什么叫忠?这就是忠。
哭着,也得把这担子扛下来。
“我毙了你!”
听筒那头刚吼出半句,张学铭伸手接了过来:“爹,消消气。我在哈尔滨,刚跟毛子谈妥一批军械。”
“报废枪支名义,暗里转出……两千条快枪,十几门山炮。人家开口六十万。”
???
???
于凤至侧过脸,嘴唇微张,没出声。
……你啥时候见的毛子?
……就刚才那家珠宝店?
六十万……
她眨了眨眼,没说话。
“你该不会把刚买那六万块的珠宝,又添个零报上去吧?”
见过坑爹的,没见过这么坑的!
张作林反倒沉住了气。
“两千条快枪,十几门火炮?儿子,真有这回事?”
“我是你亲生的,信不过我,还信谁?要不我让底下人送两把样枪过去……保准你没见过,打起来跟‘水连珠’似的!”
部队里本就配着系统发的莫辛纳甘骑步枪,二战名枪,搁眼下就是降维打击。拿两支糊弄老爹,不算过分。
见儿子说得笃定,张作林犹豫了。他刚坐稳奉天司令的位子,正缺硬货撑场面。若真有这两千条枪、十几门炮,拉出个像样的旅,绰绰有余。
可六十万大洋……
奉军眼下吃紧,家底全掏空,也不够砸进去。
正皱眉时,张学铭接上话头:
“爹,我也知道咱没钱。巧了,俄国人要在远东修路,缺劳力。”
“我跟他们搭上线了……三万民夫,咱包了。”
“毛子一听,立马免了六十万,还倒贴十万辛苦钱。”
马茂勋和于凤至齐齐一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好一招釜底抽薪……拿十万现洋,换老爷子手里的三万壮丁。
电话那头,张作林果然动了心。
“三万人好凑,可……能不能先打款?”
老狐狸,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