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倒计时89天,我用两个预言,撬动了整个国家!
这是意料之中的质疑。
备战天灾,启动国家级应急预案,意味着数万亿的资金调动,意味着整个社会秩序的剧烈动荡。
赌错了,这个代价谁也付不起。
秦岭早有准备。
他迎着雷震的视线,没有躲闪。
上一世,正是这位将军,指挥着部队在接连不断的灾难中,用血肉筑起了最后一道防线。
也是他的兵,救了自己。
“雷长官,我理解你的意思。”秦岭身体微微前倾。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扯,但我可以给出两个即将发生的预言,你们来验证。如果我说对了,那就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秦岭迅速在脑海中调取前世的记忆。
那是灾难发生前,一系列不起眼的“小前兆”。
“第一个,五个小时后,大概是晚上19点54分。”
秦岭语速极快,字字清晰。
“云省南溪县,会突然下雨起雾,靠近黄石村的公路将发生小型塌方泥石流,三辆私家车会因视线受阻,被滚落的碎石掩埋。”
“第二个,明天,7月1号凌晨4点30分。”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渝市南部,武廪山地区,将发生突发性山体滑坡。原因不是降雨,而是突然的地壳变动。“
“这次滑坡,会埋掉一个叫‘落水村’的小村子。”
“伤亡人数……全灭。”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秦岭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上一世,这两件事,不过是两条社会新闻,很快就被人遗忘了。直到末世降临后,地质学家复盘时才发现,灾变,早有预兆。
听完秦岭的复述。
雷震的眼神立马冷了下来,脸上的那点笑意也彻底消失。
太精确了!
精确到分钟,精确到地点,甚至精确到受损车辆!这不是预言,这听起来更像是……人为策划的恐怖袭击!
“预言灾难?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如果你说错了,或者这事就是你搞的鬼……”
他的声音里满是杀气。
“如果是我搞的鬼,你们现在就可以毙了我。”
秦岭平静地打断他,抬手指了指墙上的挂钟,“但如果是真的,雷长官,请给我最高级别的信任。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雷震没再说话。
在那双年轻的眼睛里,他没有看到狂热和欺诈,只看到了一种历经生死的沧桑和焦急疲惫。
“好。”
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机要员:“都记下来了?”
“记下来了!”
“立即通知云省军区和渝市地方,以军事演习为由,封锁这两个区域,疏散群众!快!”
下完命令,雷震回头看向秦岭,眼神复杂:“小伙子,从现在开始,你哪儿也别想去。说对了,你是国家功臣,说错了……”
“说错了,我走不出这个门。”
秦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淡笑。
雷震点点头,拿起对讲机。
“带秦岭同志去一号休息室,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接触他。”
“另外,再调一队士兵过来,封锁整个中科院附近五里地区,监测一切异常。”
“对了,把你那个金属球,也给我看看。”
雷震回头看向秦岭。
秦岭很配合地凭空拿出金属球,递了过去。
这一手,看得雷震眼角狠狠一抽。
……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对秦岭来说,是难得的休息时间,但对雷震和周淮水来说,却是地狱般的煎熬。
一个四面软包的房间里,没窗户,只有头顶的监控在闪着红光。
门外,还有四个荷枪实弹的大兵在守候。
秦岭睡得很香。
因为他知道,外面那群人,今晚注定无眠。
五个小时后,作战指挥室内。
一面巨大的屏幕,连接着云省南溪县的实时无人机画面。
画面中,那段蜿蜒的山路已经被封锁,几辆军车横在路口,空无一人。
此刻,林间已经下起了雨,淡淡的雾气开始弥漫。
“还有二十分钟。”
周淮水紧张地攥着保温杯,在雷震旁边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在这个封闭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雷震依旧面无表情,坐在指挥台前,但桌下地下不断敲击膝盖的手指,也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如果,这是真的……
那人类历史上的最大危机,就真的要来了。
时间跳动。
19点44分。
19点50分。
距离秦岭预言的时间,还有4分钟。
指挥大厅里,几十名技术军官都在盯着眼前的屏幕,没人说话,只有手指敲击键盘的噼啪声,密集中透着一股肃杀。
“报告,雨量激增!无人机监测到山体出现异常震动!”
操作员的声音突然变调拔高。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屏幕上,那座看似稳固的大山,突然毫无征兆地颤抖了一下。
没有前奏,没有预警。
轰隆隆——!
即便隔着屏幕,那沉闷的巨响也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19点54分。
分秒不差!
大片的泥土、水流夹杂着碎石,如同愤怒的黄龙咆哮着从山腰倾泻而下,瞬间吞没了下方的公路。
尘土飞扬,泥水遮蔽了无人机的镜头。
如果此时那里有车经过,肯定已经被压成了铁饼。
指挥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预言,中了!
“这他妈……怎么可能?!”
“雷震!他说对了!”
周淮水猛地站起身来,手抬起激动地擦着眼镜,差点把眼镜戳进眼睛里。
“回放。”
雷震的声音打破了凝滞。
画面倒退,定格,放大。
看着那顷刻间被吞噬的路段,他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汗水顺着脊椎骨往下淌,打湿了里面的衬衣。
如果没封路……
如果是正常晚高峰……
那这下面埋葬的,就是几个家庭,十几条活生生的人命。
“雷处……”副官从打印机里抽出文件出声。
“南溪县发来报告,伤亡统计为零。但如果……如果我们没信那个秦岭……按照前线车流量计算,刚好会有三辆私家车经过那里。”
雷震没接话。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想点,打火机却怎么也打不着火。
“咔哒、咔哒、咔哒。”
连续三下,火苗才窜出来。
他猛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让他因紧张而僵硬的神经稍微缓和了一些。
“别急着下定论。”
把烟头按灭在合金台面上,留下一个黑色的焦痕。
“还有一个。”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他懂地质学,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这是人为或者巧合……我们都不能把国家的未来赌上去。”
他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泥石流。
“等明天凌晨。”
雷震的声音有些干涩,但他必须保持最后的理智。
……
凌晨4点。
这是一天中人最困倦的时候,也是人体机能的低谷。
指挥大厅里没人去睡。
浓茶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仪器散热的焦糊味,有些难闻。
周淮水毕竟年纪大了,撑不住,坐在椅子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雷震却依然站得笔直,只是一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头盯着猎物的孤狼。
屏幕切换到了渝市武廪山。
这里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山势险峻,落水村就坐落在山脚下的平坝子里。
红外成像画面中,村子一片漆黑,只有几只流浪狗的热成像光点在移动。村民们早在几小时前就被紧急疏散,安置到了三十公里外的体育馆里。
“还有三十分钟。”雷震看了眼腕表。
每一秒都像是在拉锯战。
如果说第一次泥石流还能用“地质灾害多发地”来解释,那么这次……毫无征兆的内陆山体滑坡,加上精确到分钟的倒计时。
如果这也中了,那就只有一种解释。
未来。
那个秦岭,真的看见了未来。
4点28分。
“地质传感器读数?”雷震问道。
“一切正常。”
技术员的声音有些抖,“处长,甚至比平时还要平稳,连微震都没有。”
雷震没说话,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死死盯着那个叫落水村的光点。
4点29分。
周淮水被怀中手机震动惊醒,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他扶着桌子站起来,赶忙戴上眼镜看向前方。
画面依旧平静。
4点30分。
轰隆隆隆——!!!
突兀地,大屏幕上的画面猛烈地晃动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摇晃。
原本郁郁葱葱的山体,如同一块被人切开的蛋糕,整块整块地向下滑落。
这一次的动静,比云省那次大了十倍不止。
数百万方的土石倾泻而下,那种恐怖的视觉冲击力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那个叫“落水村”的小村庄,瞬间从地图上被抹去!
指挥部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那地狱般的景象。
“时间……又是分秒不差。”
副官的喉结滚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处长……这……这他妈是开天眼了吧!”
砰!
雷震一拳狠狠砸在控制台上,合金的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桌上的水杯跳起来,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中了!
全中了!
又他妈全中了!
这就不是人为能做到的!
这不是巧合,那个年轻人没撒谎。
末日,真的要来了!
“呼……”
雷震闭上眼,两秒后又重新睁开。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震惊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是战士即将奔赴战场的决绝。
他抓起桌上那部直通最高办公室的红色电话,稳稳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老……是我,我是雷震。”
“是......昨天的事已经核实了。”
“......对!那个叫秦岭的年轻人……说的全是真的!”
“我请求启动最高应急会议!”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随即,传来一个沉稳如山的声音:“好,那把秦岭同志接到最高作战会议室,我们在这里等他。”
“是!”
雷震挺直身体,对着电话吼道。
挂断电话,他看向周淮水,“老周,准备好吧。”
“准备什么?”
“准备……举国疯魔。”
........
“吱呀”
一号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秦岭正坐在桌前写东西。
他手里捏着一支普通的黑色水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听到动静,笔尖一顿,抬头看去。
雷震正站在门口。
这位龙夏国安全局特别行动处的处长,此刻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他没带枪,那身总是透着硝烟味的作战服,也换成了笔挺的常服,肩膀上的金星在走廊灯光下有些刺眼。
最重要的是他的状态——
那种要把秦岭看穿、看透的审视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抑不住的亢奋,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敬重。
“秦岭同志。”
雷震开口,声音有些哑。
像是刚抽了太多的烟,又像是在极力压制着某种情绪。
“云省和渝市的灾害,都按你说的发生了。”
“但因为你的预警,我们提前封锁了道路、疏散了村民,无一人伤亡!”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突然双脚并拢,军靴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啪!”
抬起右手,向秦岭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秦岭同志,我代表国家,感谢你。”
秦岭有些懵了,连忙手忙脚乱地站起来.......他没想到雷震会来这一出。
上一世,这个男人是他在末世后最崇拜的指挥官,是带着无数战士守护国民的铁血硬汉。此刻,这位英雄,正向他敬礼。
秦岭挺直腰杆,回了一个不算太标准,但绝对庄重的礼。
“雷处长,这是应该的。”
放下手,秦岭语气反而沉静下来,“但这只是开始。”
“没错,只是开始。”
雷震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车已经在楼下等了。秦岭同志,请吧。”
“去哪?”
“首都。”
雷震看着他,吐出两个字。
“大长老在等你!”
“国家,已经准备为你启动了!”
“好!”
秦岭点点头,把桌上那几张写满字的纸折好,塞进兜里,迈步向外走去。
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
走廊的尽头,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穿过玻璃窗洒进来。
三个月后,这温暖的阳光将变成剥夺人类生命的辐射与烈焰。但至少现在,它还照耀在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