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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的手机的手机“哐当”砸在桌面上,浑身发抖,声音发颤:
“谁?谁允许你们给我妈试药的?!我从来没有签过任何同意书!”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最终无奈开口:“是薛星冉小姐报备的课题临床实验,她说已经取得家属同意,并且周砚宁先生亲自做的担保。”
轰——!!
医生的话像惊雷一般劈在她耳边,她疯了一样连夜赶到医院,一路手脚冰凉,牙齿打颤。
她冲进icu走廊,可为时已晚,母亲终究是因为抢救无效离世。
向暖浑身脱力,靠着墙壁滑落在地。
绝望像一张巨大的网,缚得她喘不过气。
没过一会,周砚宁和薛星冉也闻讯赶了过来。
薛星冉依偎在周砚宁身侧,周砚宁则安抚地轻拍她的背。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愤怒,恨意,瞬间冲破了向暖的所有理智。
她像是疯了一样从地上弹起来,猩红着眼死死盯着两人,声音嘶哑到破音:
“你们还敢来?!害死我妈还不够!还敢出现在这里
?!”
她不顾一切冲上去,抬手就要狠狠挥向薛星冉。
“薛星冉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拿我妈试药!你不得好死!”
薛星冉吓得躲缩在周砚宁怀里,瑟瑟发抖,声音娇弱又委屈:“向老师,你冷静一点,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周砚宁眸色骤冷,反应极快,抬手一把死死攥住向暖的手腕:
“向暖!这里是医院!你放肆什么!况且是你揪着她抄袭不放,才逼得她走这条路,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向暖的手腕被她攥得生疼,挣扎得浑身颤抖,笑得凄厉癫狂:“周砚宁!你的三观被狗吃了吗?!我讨回我被偷的成果是我的错?她杀人试药是被逼无奈?!”
突然,她猛地用力,狠狠挣开周砚宁的桎梏,像一头濒死的困兽,直扑身后的薛星冉。
“薛星冉!你给我偿命!”
惨烈的尖叫声刺破走廊。
薛星冉双手捂着肚子,整个人直直摔在走廊地面上,冷汗瞬间浸透衣衫,眼泪大颗大颗砸落:
“我的肚子好疼我的孩子”
“星冉!”
周砚宁大步冲过去,小心翼翼将她抱起,疯了一样呼叫医护,满眼慌乱。
向暖僵在原地。
走廊灯光惨白,照得她狼狈单薄,向暖静静看着他们忙碌、急救的模样,眼底的疯狂慢慢褪去,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芜。
她转身。
孤身一人,失魂落魄,一步步走出医院,她一个人办完了母亲的所有后事。
周砚宁没有来,也没有顾得上找她的麻烦。
他全程守在医院,陪着流产的薛星冉,寸步不离。
夜色深垂,葬礼结束的当晚,一架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吹起满地碎雨。
国际生物研究中心的凯文教授,亲自撑伞站在飞机前静静等候。
“向小姐,我来接你了。”
向暖轻轻抬步,登上直升机,舱门缓缓闭合,隔绝了所有黑暗,泥泞和伤痛。
直升机腾空而起,冲破雨夜,彻底消失在夜的尽头。
五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向暖心头一阵轻松。
可手机开机的那一刻,周砚宁数不清的消息接踵而至,以及99+的未接电话。
向暖没有理会他,立刻把卡拔了出来,扔掉,整套\动作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