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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婶催维修人员送电,其他农户逐一拍下温控屏、门禁记录和入库数量。
半小时后,冷库恢复运行。
第二天,合作社理事会正式罢免周志鹏,收回全部门禁卡和钥匙。
断电记录也被列入核验材料。
我妈从冷库出来时,刘婶把撤回说明递给她。
“秀兰,这回我们自己作证。”
集团对我的合规调查持续了四天。
完整录像和联签记录证明,偷拍视频经过截取,尾款冻结由合同触发。我恢复建设执行权限,事实核验仍由独立组主持。
周志鹏看见我胸前的工牌,冷笑:“换个位置坐,结果还不是你说了算?”
“资金和签名由独立组认定。”我把两版施工图投上大屏,“但路线为什么改,我负责回答。”
最初设计走村东旧机耕道。三个月前,周志鹏以“缩短一百八十米”为由申请变更,路线才穿过三处承包地,上传方正是青禾。
少修一百八十米,省下的施工费不到青禾新增土地协调款的三分之一。
周志鹏盯着两版图纸,第一次答不上来。
屏幕上的红线穿过父亲留下的果园。我到这时才看清,他推倒三棵树不是项目所迫,而是为了让青禾多一笔可以过手的钱。
严总这才打开鉴定报告:“结果由证据说了算。”
土地确认表和服务协议的签名均取自合作社档案。奖励名单也被拼接到无异议说明后,十二户已经撤回。
青禾的银行流水也已经复核。
土地补偿进入青禾后,每亩只转给农户两千四。差额分别流入周建民账户和周志鹏控制的设备租赁点。
三十六万元待工费的收款方,正是这家没有设备的租赁点。
十八万元仪式费也没有合同依据。七十八万元,没有一笔该由我妈承担。
二叔猛地站起来:“公司是我的,账是志鹏管的。我不知道他怎么花!”
周志鹏也急了:“账户是你开的,合同是你签的。凭什么全推给我?”
两个人第一次没有再说为了全村。
严总宣读处理意见。
曜川解除两家公司的合同,停止未结款并取消供应商资格;十七户按每亩五千二重算,三项虚构费用全部撤销。
施工队赔偿越权施工、毁树和订单损失;合作社承担违规停库造成的腐损。
履约保证金用于损失追偿,冒签和资金材料移交处理。
老人当场收到确认:十八亩地待补五万零四百元。刘婶盯着短信,再没问自己的三千元。
二叔转向我妈:“嫂子,都是一家人。钱我退,树我赔,你让砚秋别把材料往外送。”
我妈把父亲留下的果园承包证放在桌上。
“你哥活着时,教你儿子嫁接,借钱给你建房。你哥不在了,我还把你们当亲人。”
“所以你们觉得,拿我的签名最安全。”
二叔的脸一点点灰下去。
“从今天起,钱按账算,错按责任认。别再跟我提一家人。”
周志鹏突然抓起整改方案:“没有这条检修路,项目照样开不了。你们最后还得求婶子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