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潇潇始终微笑着。
“知夏,你现在说话还流畅吗?”
我反应了三秒,咽了口唾沫,艰难开口。
“能、能说……一些,可以……可以交、流。”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许潇潇,我说话格外费劲。
许潇潇点点头,转头看向段怀川。
“我有些话要单独和……嗯,家属?说一下。”
段怀川呼吸滞了一下,下意识做了不明的解释。
“啊,我是知夏的朋友,不算家属。”
我愣住了。
段怀川也愣住了。
他猛地看向我,好像突然眼神清醒了一瞬。
“知夏……不是那个意思,你先出去吧,我跟许医生单独说说话。”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沉默站起身,往外走。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祟。我隐隐有些不安。
在关上就诊门的时候,我留了一条缝。
“我看病例单了,知夏这个情况很久了对吧?不管是家人还是朋友,这么多年了,你们估计也会很心累吧?”
许潇潇温柔开口,像是引导者什么。
段怀川沉默了一瞬。
“确实,不过知夏也尽力在接受治疗了。”
“我知道,我的老师也把她的情况告诉我了。”
许潇潇低头,写着什么。
“我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像知夏这种情况,其实有痊愈的办法。”
“她不是病理性的,所以吃药没用,你们得采取别的手段刺激她一下,这也是国外主推的治疗手法,成功后,知夏会变回以前正常的状态。”
段怀川有些茫然。
“什么意思?”
我站在门口恍惚听着。
耳朵只选择性进出了几个字。
许潇潇说,我太过依赖段怀川了。
换种说法,是段怀川太宠我了。
什么事都依着我,寸步不离照顾我,让我产生了很多不该存在、不切实际的想法。
所以我被固化在原地舒适圈。
导致自己想继续装下去,不想主动变回以前的正常状态。
许潇潇说我是装的。
我以为段怀川肯定会反驳她。
他明明那么了解我,我明明每天都和他相处。
我怎么可能是装的?
可是他沉默了很久。
直到我听到了段怀川接受许潇潇提的极端疗法。
成功率百分之七十。
很简单,找一间黑屋子,把我关进去,模拟曾经刺激我病发的场景。
让我一个人走出来。
带我回家的时候,段怀川沉默了一路。
他没有像平常一样再出口关心我的状态,而是问。
“知夏,你想不想好起来?”
“只要好起来,就可以像以前一样学习、交朋友,你也会有自己的新人生。”
听着这些话,我眼神莫名开始涣散,无法深度思考段怀川的意思。
我没有回答,段怀川也习惯了。
后来的几天,他擅自给我断了药。
不对,不是擅自。是许潇潇要求的。
我很着急,没有药物安抚,我的心每时每刻跟被揪住一样难受。
以至于,我第一次开口向段怀川说出我的诉求。
“怀、怀川……我的药……”
段怀川看着我的眼神一下子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