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你会表达自己的诉求了?看来潇潇说的没错!”
段怀川自动忽略了我苍白的脸色,兴冲冲拿起手机,打给了许潇潇。
似乎在问她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我难受地瘫在地上,多少有些呼吸困难。
我就这样在客厅里,听着段怀川在阳台打了两个小时的电话。
从一开始说我的症状,问下一步疗程。
到问晚饭吃了什么,休息日要去哪里玩,有什么兴趣爱好。
再到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吃顿饭,就当是答谢。
嬉笑的声音传来,我眼角不自觉落下一滴生理眼泪。
有些麻木,我渐渐平静了很多,已经有力气站起身,回房了。
第二天。段怀川告诉我,要把我送回我家一趟。
跟着回去后,我看到我家杂物房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爸妈不在家,要出差一个礼拜。
他们很放心把我放在段怀川身边。
不管是谁,都觉得我不可能在段怀川这里受到一丝伤害。
可现在的他,正绞住我的双手,把我往灯管被拆掉的杂物房推。
“不、不……不、不!”
“怀!怀川!怀、不、不要!”
我抽泣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恐惧已经席卷全身。
我好久都没有这么害怕了。
段怀川脸上出现了不忍,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
正纠结的时候。
许潇潇的电话打来了。
“怀川,你要记住,现在是为了知夏好。”
“你也不想被她捆绑一辈子吧?你总要放手让她做回一个正常人吧?”
声音顺着电流传出来。我大口喘息着,求助般看着段怀川。
“你、你别……信她!我……我害怕……”
段怀川抿着唇,还在犹豫。
许潇潇继续说话了。
“怀川,快点吧,我们订的餐厅快到时间了。”
下一秒,段怀川叹了一口气。
我被他用力推了一把,跌在地板上。
门被用力关上。
四周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五官被黑暗笼罩,我的呼吸和所有细微的声音都在被放大。
一阵耳鸣头晕过后,我费尽全力,颤抖着爬到门口。
门被反锁了。
我敲着门,一边哭,一边喊,话说不完整。
“别、别走……我怕……我、我好怕……”
门外的人踌躇了一下。
“知夏,一小时,我一小时后就回来,放心,我一直在的。”
说完,段怀川走了。
我一直在的。
这句话,以往六年里,为了安抚我的不安,段怀川跟我说过无数次。
每次,他都做到了一直在我身边。
这次不一样了。他走了。
我喉咙喊哑了,身体温度随着时间流逝变低,这里没有时钟,我只能等。
等段怀川回来,是两个小时后了。
他急匆匆打开门,看到的是双目空洞无神的我蹲在门口。
身后的许潇潇双手环胸,微微抬了抬下巴。
看向我的眼神里有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