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状态很不好,段怀川有点着急,环抱住了我。
“好了没事了,别怕,我在。”
我有些反胃,第一次推开了他。
站起身,猛地冲向厕所。
段怀川满脸担心想跟上来,但被许潇潇拦住了。
“怀川,疗法起作用了,没发现她第一次不那么依赖你了吗?”
段怀川愣住了。
好像还真是。
经历这么大刺激,我居然没有蜷缩在他怀里哭。
反而能一个人行动了。
这让段怀川又高兴,又有些说不出的烦躁。
我再出来时,许潇潇已经走了。
看着段怀川关切的脸,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反而有股很陌生的抗拒。
段怀川没接我回他家里。而是让我先住回自己家。
他说,疗程有三次。
让我再忍受两次,只要好了,我就会很自由。
我抗拒,我当然抗拒。
眼泪再次落下。
“你、你为什……么,要相、信、她说……的话……?”
段怀川一愣,反应过来我是在说许潇潇。
他的嘴角起了一丝微笑。
“潇潇很优秀呀,她说的疗法确实有用,你没发现吗?你今天都……而且她……”
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赞美,喜欢,欣赏,信任。
我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第二天,再把我关进杂物间的时候,段怀川温柔跟我说。
“你放心,我保证你进去前看到的是我,出来的时候,我还在这,所以你别怕。”
耳朵嗡嗡作响。
这里稀薄的空气让我感受到窒息。
这次等了三个小时。
段怀川和许潇潇去了游乐场。
打开杂物房门口的时候,他们手上还戴着情侣手环。
看到我眼神落向他的手腕,段怀川不自然地摘下。
“知夏,还有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有些麻木了。
是真的会把我变好吗?
可是停药和被关起来这段时间里。我的脸上毫无血色。
我甚至开始害怕光亮,严重失眠,掉发。
心口好像每天都堵着一口气。
这些段怀川没有发现,他居然没有发现。
因为每天晚上,段怀川都在和许潇潇打电话。
他没再仔细观察过,关心过我的状态。
第三次的时候,还是那句话,他马上会回来接我。
可是没有。
这次,我等了五个小时。
我揉了揉发麻的小腿。
拿出了口袋里提前放进来的钥匙。
开了门。
我被亮光刺得晃了神。
家里没人,我的手机被段怀川带走了。
我慢吞吞挪动着脚步。
每走一步,我都要喘一大口气。
最后,我站在了邻居家门口,敲了门。
里面很快走出一个高大的人影。
他很惊讶。
“知夏?你怎么会在这?你这是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我有点意外。
以我现在的状态,唐书景居然还认得我。
我再次咽了口唾沫,艰难抓住他的手臂,祈求般开口。
“景、景哥哥……帮我……买、机票……”
“我……要……跟你、出、国……治疗。”
终于把想说的话都说完。
我吐出一口气,想起了段怀川的脸。
我很清楚。
这次出国,我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