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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嘴。
陆淮序替我接了话:“她以前学过地理。”
陆瑶满是不屑:“学地理就能看出来?你当我三岁小孩?”
婆婆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
但她还是朝我询问:“那你说,去哪里?”
我指了指林子边缘的一个小高地:
“那边。地势高,背风,旁边有水源。”
陆瑶一脸疑惑:“你怎么知道旁边有水源?”
我没回答。
我直接走过去。
所有人跟在后面,半信半疑。
到了那个位置,我蹲下来,扒开地面的落叶,露出湿润的泥土。
“这里,往下挖三尺,就有水。”
陆淮序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他开始挖。
用石头。
挖了大概二十分钟,真的出水了。
虽然不多,但够喝了。
陆瑶看着那汪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老爷子拄着拐杖,喃喃道:“念念,你”
我低下头,声音轻轻的:“我猜的。”
婆婆坐在石头上,脚上缠着我撕的布条,看着我。
我今天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
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
我不能再暴露了。
真的不能了。
登岛第二天。
我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睁开眼,天刚蒙蒙亮。
婆婆靠着石头还在睡,老爷子打着轻微的鼾声,陆瑶蜷缩在名牌包里,口红都蹭花了。
陆淮序坐在我旁边,没睡。
“你怎么不睡?”我低声问。
“看着你们。”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
我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烫。
“你发烧了?”
“没事。”
“没事个屁。”我脱口而出。
说完我就后悔了。
陆淮序看着我,笑了:“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没事就好。”
“不是这句,前面那句。”
我没理他,把手缩回来。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滚烫。
“沈念。”
“嗯。”
“你不用装了。”
我看着他。
“我妈不在旁边。”他说,声音低低的,“就我们俩。你不用装了。”
我沉默了三秒,忍不住关切地问:
“你烧到多少度了?”
我伸手探他的额头,又探他的脖子,最后掀开他的衣服看了一眼。
“三十八度五以上。再烧下去会出问题。”
陆淮序看着我,眼睛里有光:“你看一眼就能知道多少度?”
我没理他,站起来,走进林子。
他在后面喊:“你去哪?”
“找药。”
我走的时候听到他在笑。
狗东西。
烧成这样还笑得出来。
我在林子里找了十五分钟。
找到了我要的东西——野生的金银花和蒲公英,捣碎了煮水喝,退烧消炎。
回来的时候,婆婆醒了。
她看着我手里的草,眉头皱起来:“念念,你大清早的去哪了?”
“散步。”
“散步?”陆瑶从包里探出头,“嫂子,你穿着这双鞋去散步?”
她指了指我的脚。
我还穿着昨天的高跟凉鞋。
鞋跟断了,鞋面上全是泥。
“我”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陆淮序从旁边递过来一句话:“她睡不着,出去走走。”
陆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婆婆看着我手里的草,又问:“你拿这些草干什么?”
“我觉得好看。”
我蹲下来,生火。
没有打火机,我用的是最原始的办法。
两块石头敲出来的火花,点燃干苔藓。
陆瑶在旁边看着,眼睛瞪得圆圆的。
“嫂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生火。”
“你用什么生火?”
“石头。”
“石头能生火?”
我没回答,低头吹了吹,火苗窜起来了。
陆瑶张了张嘴,又闭上。
我把火生起来,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放在火上烤热,然后用布包好,递给陆淮序。
“放额头上。”
他接过去,照做了。
婆婆看着这一幕,突然开口:“念念,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做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