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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被带去单独问话。
离开前，她仍在哭。
“我真没想害死她。”
“我就是想让林老师多疼我一点。”
“许棠有妈妈，我什么都没有。”
管理员冷笑。
“你没妈妈？”
“门口那辆奔驰里坐的是谁？”
众人齐齐看过去。
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正站在车旁，不停给白薇打电话。
所谓在工地干活的母亲，穿着名牌裙子，手腕上戴着昂贵手表。
妈妈怔住了。
“那是谁？”
白薇脸色彻底变了。
她想阻拦，已经来不及。
调查人员很快核实身份。
女人确实是白薇的母亲。
她名下有一家装修公司，还有三套房产。
白薇的父亲也没有去世，只是父母离婚后去了外省。
所谓贫困家庭、工地母亲、交不起学费，全是假的。
白薇靠伪造材料，拿走了三年助学金。
妈妈为她争取的优秀学生、竞赛署名和补助，也都建立在谎言上。
妈妈看着调查资料，双眼发直。
“你为什么骗我？”
白薇咬着嘴唇。
“您喜欢可怜的学生。”
“我不说惨一点，您会对我好吗？”
“再说，那些东西都是您主动给的。”
妈妈像被人扇了一耳光。
白薇说得没错。
她享受扮演拯救者。
每当家长夸她关心贫困生，她就格外满足。
至于我失去了什么，她从未认真看过。
反正我是她女儿。
她觉得我永远不会离开。
调查人员又找出当年的科技比赛资料。
获奖手环从设计到程序，全由我独立完成。
白薇只在最后一天加进署名。
可获奖后，她却对外宣称自己才是主创。
妈妈不仅没有澄清，还让我少说话。
“她需要这份荣誉申请自主招生。”
“你有我教，不会差。”
如今，白薇靠我的作品拿到了重点高中的预录取资格。
而我真正的设计稿，却被压在妈妈办公室最下面的抽屉里。
学校领导脸色难看。
“林曼，你身为班主任，擅自干预评选，还将学生作品署名给别人。”
“这已经不是避嫌，是违规。”
妈妈没有辩解。
她看着设计稿角落里的小字。
送给妈妈。希望以后她再也不会中暑。
那只高温预警手环，最初是为她做的。
妈妈有低血压，夏天带班经常头晕。
我熬了无数个夜晚，才做出成品。
可她转手把荣誉给了白薇。
甚至从没认真读过我的设计说明。
学校撤销了妈妈的职务。
罗老师也被暂停工作，等待进一步处理。
白薇的奖项、助学金和预录取资格全部取消。
消息传开后，曾经夸她懂事的同学纷纷变脸。
“原来她家根本不穷。”
“天天穿旧衣服，演给谁看啊？”
“她还占着许棠的救命空调，太吓人了。”
白薇母亲冲进调查室，指着妈妈破口大骂。
“你自己女儿死了，凭什么毁我女儿？”
“一个破署名而已，给了就给了。”
“反正死人也用不上！”
妈妈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我女儿的东西，一件都不能少。”
白母捂着脸冷笑。
“以前逼她让的是你。”
“现在装什么？”
妈妈的手剧烈发抖。
她像忽然失去所有力气，慢慢跪在地上。
是啊。
我活着时，她从没替我争过。
现在所有东西还回来了。
我却再也看不到了。
当天晚上，我的遗物被送回家。
妈妈打开书包，在最里面找到一张折叠的生日愿望单。
上面只有一句：
希望今年生日，妈妈只陪我，不要临时去找白薇。
日期就在研学后的第三天。
妈妈捂住嘴，哭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