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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明明两个人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能听懂,可是连在一起我就听不懂了。
阮竹清喝了一口咖啡,笑着说。
“要是没有沈教授的帮助我联络律师抢到了囡囡的抚养权,当年的我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我担心囡囡户口影响上学,是你想办法帮我,我们当初定下结婚,也是因为这个,我当然不能恩将仇报啊。”
沈砚辞捏了捏鼻梁骨:“谁让你是我师妹呢。”
我意想不到的打量着两个人,怪不得之前他们的氛围怪怪的,举止行动上也格外的生疏。
没想到两个人还有这种缘分。
“这么想来我和你们夫妻之间,倒还挺有缘分的,都帮助我度过最艰难的时候。”
“那我到时候联络团队,取消婚礼?”
阮竹清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沈砚辞快速打断。
他的嗓音嘶哑,像破风机一样:“不用取消。”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想和她补一个婚礼。”
“我不能让她没名没分,她已经为我生下了一个孩子,这是我欠她的。”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像是被清风拂过,又像是被暖阳照耀。
可我又觉得有些可笑。
在我活着时最想得到的东西,最挂念的人,却在我死后全都得到了。
沈砚辞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眼中的哀痛全部消失殆尽,眼底恢复一片清明。
“师妹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东西。”
阮竹清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师哥。”
她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道:“那就祝你如愿以偿,有些事情还是放下比较好。”
沈砚辞沉默的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
沈砚辞望着窗边的景色喃喃道:“真的是我错了吗?”
“周橙也我好像还是有点喜欢你。”
我张了张嘴,所有想说的话,最后化作长长的叹气。
他似有所感,抬头注视着朝着我在的方向。
吓得我连连后退。
直到,服务员穿过了我的身体。
我才反应过来,他怎么可能会看见我呢。
确实,沈砚辞看了一眼后便起身离开了。
他并没有看见我。
这一个事实我心中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矛盾。
难受他看不见我,又庆幸,多亏他看不见我。
我飘在沈砚辞身后,在他耳边碎碎念叨,让他不要再记着我了。
他应该开启新的生活,不能被我拖了一辈子的后腿。
我突然想起来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我们在校园里我总是跟在他身后
,督促他背单词。
明明是他夸下海口,非要和我考同一个大学。
后来他去了那个大学,反倒是我失了诺言。
沈砚辞来到了监狱,门口外堵着一堆人吵吵闹闹。
他看见此状,蹙了蹙眉。
他本想躲开,悄悄的进去,却被眼尖的人发现。
那人大声喊了一句,所有人循声而望。
“这不是沈教授吗!就是那个被周橙也她妈祸害一家的孩子!”
“沈教授,你心里是不是也怨她妈!她可是把你爹害死了,还把你钉在耻辱柱上!”
“就算你现在再怎么光鲜亮丽,可一旦有人追溯你的过去呢!要不是因为她,你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污点。”
字字句句,皆是对人性的掌控。
沈砚辞的脚步一顿,他只当做没听见。
直到,人群中突然传出来一句。
“我们家孩子可是为了给你讨公道才欺负的周橙也!要不然也不会被他妈记恨上!”
“现在好了,我家孩子好心帮忙,结果搭了一条命进去!”
沈砚辞这才正眼看他。
那人顶着个大肚腩,手在天空上乱比划,唾沫星子乱飞。
他的声音很平静,目光却如深渊般幽邃黑沉,周身气压低得摄人。
“是吗?”
“可我怎么记得你们家孩子还收保护费?周围的孩子都被你们家孩子欺负了个遍,难不成这也是为了我?”
他的眼神冷冷的盯着那人,仿佛像一面镜子,照穿他内心中的阴暗。
不仅沈砚辞生气,还把我惹怒了。
我想方设法,想让那人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可最后都碍于我是灵体的状态。
我只能气鼓鼓的蹲在一旁当一只忧郁的蘑菇。
一边画着圈圈诅咒他,一边听着沈砚辞和那群人大战。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维护我和妈妈。
就好像以前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父母的恩怨会导致我们没办法在一起。
直到,我被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生拉硬拽走。
原来沈砚辞不愿搭理他们,进去了。
而我又没办法离开他2丈远。
我飘在空中,看着周围压抑黑暗的环境,心里止不住的打怵。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地方,只能躲在沈砚辞身后缩成一团。
沈砚辞和妈妈隔着一扇玻璃面对面坐下时,我才从后面出来。
我心疼的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还胖了一些,脸上也有了笑容。
我听着她沙哑到撕裂的声音:“你过来是想要问我什么?”
她的眼里平静无波,似乎早就有预料。
似乎过往的种种都没有发生过,两个人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