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开了免提。
“你不是让我们把能换的东西都换了吗?”
“现在够干净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林泽凯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把家里的装修全扒了?”
“许知意,你疯了吗!”
我哥办事很利落。
从医院出来后,他立刻联系了装修公司。
家里的东西能拆走的全部拆走。
不能拆走的就破坏掉。
现在,那个家只剩下水泥墙和几件林泽凯婚前买的旧家具。
他个人的东西被整整齐齐装进袋子,放在门口,免得林泽凯倒打一耙,说我们私自处置他的财产。
“房子的装修是我出的钱。”
“你现在开的车,也是我的。”
“就连买房的钱,我都出了一半。”
“我拿走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林泽凯急得喘着粗气。
“那些东西都是夫妻共同财产!”
“你赶紧让你哥把东西送回来,不然我就报警!”
我笑了。
“你可以报警。”
“正好让警
察看看,是谁把前妻和前岳母接进婚房,还把刚出月子的老婆和孩子赶到客厅。”
“也可以顺便查查,我妈后脑的伤是怎么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林泽凯的态度很快软了下来。
“知意,咱们有话好好说。”
“今天的事是有点误会。”
“我当时太着急,不是故意推妈的。”
“你先回来,我跟妈道歉。”
我冷笑一声。
“你先让沈婉和她妈搬出去。”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烦躁。
“知意,沈婉她妈刚从医院回来,现在赶她走不合适。”
“这样吧,你再给我三天。”
“等阿姨身体稳定,我亲自送她回去。”
我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那沈婉呢?”
“她要照顾她妈,肯定得留下。”
我闭了闭眼。
刚才那点可笑的试探,终于有了答案。
“所以,你嘴上说跟我好好过,实际连让前妻搬出我家都舍不得。”
“许知意,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难听?”
“她们现在连床都没有,今晚只能睡地板,你还想怎么样?”
我妈躺在病床上时,他只惦记着给沈婉换床。
现在沈婉没床睡,他倒知道心疼了。
“那是你们的事。”
“明天上午九点,把我的车送到我哥公司楼下。”
“逾期不还,我就报警。”
林泽凯气笑了。
“那辆车我开了两年,早就是我的了。”
“车在我名下。”
“购车款是我付的。”
“你只是一直借用。”
“林泽凯,借久了,不代表东西就成了你的。”
我说完直接挂断。
十分钟后,车辆软件发来提示。
林泽凯拔掉了车上的定位设备。
我看着最后停留的位置,保存截图,拨通了报警电话。
第二天一早,警
察在沈婉家的地下车库找到了那辆车。
而行车记录仪里,还存着一段林泽凯没有来得及删除的录音。
录音中,沈婉笑着问他:
“孩子已经生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跟她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