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夜,港城大雨滂沱。
陆景冒着暴雨,再次守在宿舍楼下。
他浑身湿透,站在冷风冷雨里,一站就是三个小时。
他看着宿舍楼的灯光,看着我窗户亮起的微光。
眼底是极致的偏执和绝望。
他给我发了最后一条短信,是换号发来的。
【柔柔,最后一次。我只求见你一面,说完最后一句话,我再也不纠缠你。】
我本不想理会,可看着漫天大雨,终究心软一瞬。
我独自下楼,打算彻底和他做个了断。
雨夜路滑,风大雨急。
陆景看见我走出来,双眼瞬间亮起光亮。
他疯了一样朝我跑来,声音嘶哑。
“柔柔!”
雨水模糊视线,地面积水打滑。
他跑得太急、太猛,完全失控。
路边是未围挡的施工陡坡,下面是湍急的排水渠。
他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朝着陡坡摔下去。
我瞳孔骤缩,下意识上前一步。
可来不及了。
重物坠落的声响,刺破雨夜。
我快步冲过去,低头看去。
他摔落在坡底,浑身是泥水,头部狠狠撞击在石块上。
鲜血混着雨水,蔓延开来。
我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发冷。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拨打急救电话。
救护车赶来的速度很快,可依旧无力回天。
医生当场宣告死亡。
颅脑重创,大出血,抢救无效。
短短十几分钟。
那个算计我、欺骗我、辜负我、又疯狂后悔偏执挽回我的男人。
彻底没了气息。
警察联系到陆家,处理后续事宜。
陆家二老卧病在床,听闻噩耗,当场昏厥。
乐乐彻底失去了父亲,孤苦无依。
苏晚得知消息,彻底呆滞,再无半分嚣张气焰。
所有人的结局,都定格在了这场雨夜。
后来,我收到了警方转交的、陆景随身带的两样东西。
一份是全部财产转让协议,所有资产,全部归于我的名下。
一份是写满厚厚几页纸的遗书。
字字句句,全是忏悔。
【柔柔,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骗你、算计你、辜负你。】
【我贪图你的付出,笃定你的温柔,亲手毁掉了所有幸福。】
【孩子是我欠你的,病痛是我欠你的,委屈是我欠你的。】
【我用余生后悔,用性命赎罪。】
【不求你原谅,只求你往后一生平安,岁岁无忧,永远幸福。】
【别再想起我,好好过你的新生。】
我拿着那张遗书,沉默了很久。
没有恨,没有怨,只剩无尽的唏嘘。
爱恨嗔痴,三年纠葛。
最后以一条性命,彻底落幕。
他用最惨烈的方式,偿还了所有亏欠。
用死亡,终结了三年的纠缠。
风波过后,一切重归平静。
我没有动用他留下的任何财产。
全部委托律师,捐赠公益,或是留给乐乐的抚养基金。
我不要他的赎罪,不要他的补偿。
我只要干干净净,和过去彻底切割。
日子依旧缓缓向前。
我依旧在港城读书、成长、蜕变。
沈逾白始终陪在我身边,温柔如初。
一年后。
我站在港城的海边,吹着温柔的海风。
蓝天碧海,风平浪静。
我早已彻底走出所有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