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机牌请拿好。”地勤人员将证件递给我。
“谢谢。”我接过登机牌，声音平静。
屏幕上方跳出一条微信提示，是鹿灵的朋友圈更新。
照片里是迪士尼的烟花。
配文：他说要补给我一个完整的童话。
我锁上屏幕，将那张用了四年的电话卡拔出来，扔进垃圾桶。
同一时间，三千公里外的迪士尼乐园。
鹿灵戴着一顶夸张的星黛露发箍，手里举着半个咬过的冰淇淋。
“衍之，这个海盐味的太甜了，我不想吃了。”
她理直气壮地将冰淇淋塞到叶衍之手里，顺势挽住他的胳膊。
“我们去玩极速光轮好不好？上次都没玩成。”
叶衍之接过那半个冰淇淋，顺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不是说生理期肚子疼？”
鹿灵调皮地眨了眨眼，“早就干净啦，昨天是为了教时雨不要轻信别人，才那么说的嘛。”
叶衍之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按亮了屏幕。
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未读消息。
鹿灵摇了摇他的手臂，“衍之？你在看什么呀？”
叶衍之把手机塞进裤兜。
“没什么，走吧。”
过山车冲上最高点时，失重感突然地袭来。
风在耳边刮出尖锐的声响，鹿灵在旁边尖叫出声。
叶衍之却下意识转过头，看向左边的空位。
大二那年，何时雨被他骗上过山车。
她吓得眼泪直掉，紧紧抓着他的手腕。
“叶衍之，我害怕！”
他当时反握住她的手，笑得理所当然。
“有我在，你怕什么？”
现在，过山车俯冲而下。
他的左手握在冰冷的金属扶手上。
心脏突然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一丝异样的慌乱从胸腔深处爬了上来。
何时雨太容易轻信别人。
她连买个水果都会被小贩缺斤少两。
现在一个人跑出去，连个电话都不打，万一又遇到什么骗子怎么办？
项目结束，鹿灵兴奋地走下站台。
叶衍之停住脚步，“时雨有没有给你发消息？”
鹿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撇了撇嘴，把米妮发箍摘下来拿在手里。
“没有啊。”
“你管她干什么？出来玩就不能专心一点吗？”
叶衍之眉头皱紧，声音冷了下来。
“她一个人在外面，很容易出事。”
鹿灵不以为意地翻了个白眼。
“能出什么事啊？”
“她就是被你惯坏了，才把自己当盘菜。”
“平时一点用都没有，除了给你添麻烦还会干什么？”
叶衍之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是我惯出来的。”
“她单纯，是因为我告诉过她，不需要去分辨别人的真假，只要信我的话就好。”
“鹿灵，她是你闺蜜，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鹿灵被噎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抠紧了包带。
“我……我开个玩笑嘛。”
叶衍之追问，“所以你到底有没有收到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