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雨看了眼他手里的弓:“你还会打猎?”
“嗯。”燕玉民在换弓弦:“我爷爷曾是村里打猎的好手,这把弓也是他留下来的。”
“哎?”柳青雨有些奇怪了:“那你现在不打了吗?”
他随便打点东西去集市上卖,也不至于这么穷啊?
“打,但这几年有钱人大肆捕猎,动物都躲在深山老林里不出来,很少有好东西。”燕玉民想到进了他们肚子的鸡,这可是他半月来打到最好的东西了,不知道能换多少米。
家里面还有读书的弟弟和结巴的妹妹嗷嗷待哺,现在又多了个小媳妇,他得更加努力才行。
“哎,哎。”柳青雨见榆木疙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两晃:“你到底带不带?”
燕玉民回过神来:“啊?”
“打猎啊!”柳青雨瞪圆了眼睛,恨不得在他脑门上敲一下:“我要跟你一起去。”
看着柳青雨的脸,燕玉民愣住了。
小媳妇眼睛大大的,脸颊微红,檀口微张,再往下……
察觉到视线不对,他倏地从木墩上站了起来:“山、山上太危险,你一个姑娘,不安全。”
“可是我真的很想去。”柳青雨泫然欲泣,软着声音撒娇道:“求你了。”
燕玉民哪里还受得住,抱着弓落荒而逃,柳青雨愣了一下,没忍住笑了。
这便宜夫君还真是耿直得很!
最终燕玉民也没磨过柳青雨的软磨硬泡,答应带她一起去,但必须等柳青雨伤好些才行。一天时光匆匆而过,很快入了夜。
柳青雨脱了衣服给自己涂抹药膏,但苦于没有铜镜,看不到不说,还把自己按得龇牙咧嘴。
“那个……”相公两个字实在羞于启齿,柳青雨想了半天,出声道:“你在吗,能不能进来一下?”
外头静默了一瞬,传来燕玉民紧巴巴的声音:“怎么了?”
“身上的伤,我看不着,你能不能帮我抹抹?”
燕玉民的语气更慌乱了,转身就要走:“我去把大嫂喊来。”
“别去!”柳青雨赶紧拦住他,大男人家家,怎么比她一个姑娘还害羞!
让魏梅花来涂药,她不给自己往死里按?
“我就要你涂。”
听着柳青雨声音独有的温软,燕玉民身子一下就热了,他暗暗咒骂自己不争气,犹豫好久,这才推开了门。
草药的苦香扑鼻而来,柳青雨背对着他,白皙的背脊在烛火下娇艳欲滴,看得他吞了口口水。
柳青雨没发现他的异样,把药膏递给他,毫不在意地撩起秀发,方便燕玉民看伤。
燕玉民手都在不由自主地哆嗦,他抹了点药膏,点在柳青雨的伤口上。
柳青雨很是满意:“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燕玉民手一抖:“燕玉民。”
“我叫柳青雨。”柳青雨笑得明媚:“以后,咱俩就要好好过日子咯?”
柳青雨皮肤很嫩,每次摸下去,都对燕玉民是个不小的诱惑,而且她上身只穿着个小肚兜,从他的角度来看,正好能看到呼之欲出的小白兔……
天,他在想什么!
燕玉民只觉得一股邪火压制不住,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顿时把柳青雨按疼了:“嘶!”
“抱,抱歉,我轻点!”
终于,柳青雨身上的伤都抹完了。她裸着背问道:“今晚我是在这里睡,还是睡柴房?”
等了半天,燕玉民不说话。柳青雨一脸疑惑地转头,便见他的脸红的快要滴血。
“我,我去柴房睡!”撂下这句话,燕玉民头也不回的跑了。
一夜好眠。
稀奇的是燕大娘居然没有一大早叫醒她,柳青雨睡到自然醒,看着外面的太阳,懒腰伸的十分惬意。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等等。
那熟悉的感觉是……大姨妈?!
柳青雨一脸惊悚,赶紧把被子掀开,果不其然,两点鲜红的梅花印,正对她张牙舞爪!
“燕玉民——!!!”
……
“不就是来个月事吗,犯得着这么咋咋呼呼的?!”
把一切乌龙搞清后,燕大娘把其他人赶了出去,一脸不悦的扔给她条月事带,柳青雨看着那黑漆漆的布,顿时就傻眼了:“你们就是用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还以为你是千金小姐哪?”燕大娘骂道:“这我可没用过几次哪,嫌弃就还给我!”
这特么……
柳青雨痛经痛的直咬牙,这真的不会有妇科病吗?
可情况都是这样了,她不能血流成河吧。
“我知道了,你出去。”她把月事带拿在手里:“让我相公进来。”
在她胡乱绑好月事带后,燕玉民就进来了,她难受的要命:“我想洗澡。”
燕玉民愣了一下:“可我娘说,女子来……的时候,不能洗澡。”
“那都是封建,真不洗才有问题!”柳青雨好脾气都快被磨没了:“我要洗澡。”
“那我去给你烧水。”
烧水?柳青雨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啊?
可是水来了之后,柳青雨更傻眼了。
“这啥呀?”
“脸盆啊,你不是要洗澡吗?”
柳青雨目瞪口呆:“浴桶呢?”
燕玉民脸一黑:“我们洗澡都是去河里的,没有浴桶。”
柳青雨黑人问号脸,河里的水那么冰,痛经岂不是更严重?
她真想给早上的自己两巴掌,睡个懒觉就是好日子了?等她跑了以后,想睡多久睡多久!
柳青雨起身把燕玉民推出去,拿凳子把门挡上:“好吧,我洗完再叫你。”
但这点水,最多也就洗个屁屁。柳青雨伸手试了试水温,好像是燕玉民兑过的,温度刚刚好。
她刚把裤子脱了,就听燕大娘敲门道:“一会儿去把床单洗了,听着没!”
……唉!这日子,过得真憋屈。
好不容易把血渍洗干净了,柳青雨才觉得身上其他地方也黏糊糊的,她端着水出去,迎面就被燕大娘抓了过去。
“大娘你干嘛!”柳青雨被她扯得头皮生疼,眼泪花子都下来了,燕大娘冷着脸:“都成了老燕家的媳妇了,可不能再梳闺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