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应该和他生气,争个对错的。
毕竟,从前的每次,池知雨就像个标记似的一定要插进来。
一起看演唱会,要多一张她的票。
情人节约会,她在餐厅与谢屿泽并排而坐。
看电影,中间预留她的座位。
从前的每次,我都要和谢屿泽吵得不可开交。
可他只会摘下眼镜,揉着眉心,疲惫地对我说。
“明歌,懂事一点。”
“她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你不要每次都针对她。”
“她的存在不会影响我爱你。”
话虽这么说。
可我频频回首,问自己。
真的不影响吗?
不见得。
自从池知雨出现后,被强制让步的永远是我。
看着谢屿泽不容置喙的模样,我有一瞬间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点点头,面不改色。
“嗯,听你的。”
谢屿泽愣了一下,动了动唇还没说话。
微波炉的计时响了,我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阿泽~”
池知雨透着笑的声音传过来,
“快过来,我刷到一个好好玩的视频啊,给你看看。”
谢屿泽下意识转过头,回答她:“来了。”
果不其然,每次都是这样。
谢屿泽的车停在楼下。
刚下楼,池知雨就自顾自打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顺便把车载音乐设置成自己的歌单。
再活泼地和谢屿泽聊工作上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牢牢地把我隔绝在外。
我也懒得再争,坐进后座,一路上靠在窗边吹着和煦的微风。
手机震动了一下。
机票订好了。
起飞时间早上九点,终点是江城。
而今天,是我留在南城的最后一天。
下了车,池知雨站在谢屿泽身侧,挽着他的手臂甜甜地笑。
店员迎上来接待,笑着问他们。
“这对新人看起来真般配,请问喜欢什么款式呢?”
所有人都默认他们是一对。
谢屿泽没纠正,而是转头宠溺地看着池知雨。
“喜欢的都试试,别和我客气。”
池知雨点了点头,
“知道啦!看我不宰你一顿!”
她一连拿了几套不同款式的婚纱,走进试衣间。
我站在展示台前。
对一套抹胸缎面,镶着珍珠的婚纱失了神。
五年前,我和谢屿泽路过婚纱橱窗,一眼望见这一款。
那天雪很大,他的手冻得通红。
却一眼看出我的悸动。
在我耳边说:“以后你也穿这一套,在海边嫁给我好不好?”
我问,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嫁给你?
他说,迟早的事。
我心底一颤,手伸在半空,提起裙摆。
另一只纤细的手也随之拿起这套婚纱。
抬起头,是池知雨不达眼底的笑,
“嫂子,我也喜欢这件,可不可以让给我呀?”
就像之前,她问我能不能把谢屿泽让给她时故作无辜的语气。
谢屿泽听到这里的动静。
在看向那件婚纱时,眼底的光动了动。
那一刻,我确信他和我一样,想起了五年前那套婚纱。
然后,他看向我。
“明歌,让给知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