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阮溪。
手里提着一份保温桶。
“蒋总,我看您一天没吃东西,给您带了点粥。”
蒋斯霖看着她,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他突然意识到,就是眼前这个口口声声为了工作、懂事知进退的女人,配合他演了五百天的戏。
“滚。”他声音嘶哑。
阮溪愣住了。
“以后别来找我。”他砰地一声关上门。
我回到老家,在市中心租了一套小两居。
没有去父母那边住,怕他们担心。
给阳阳办好了早教班的转校手续。
生活按部就班地继续。
断联的第十天。
我提着刚买的菜,走出小区门口的生鲜超市。
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
蒋斯霖坐在驾驶座上,眼窝深陷,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
完全没有了往日那副西装革履、从容不迫的精英模样。
他看到我,立刻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柠溪。”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你怎么找来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几步跨过来,想要拉我的手。
“我找了你整整十天,你把我拉黑,谁也不肯告诉我你在哪。”
他眼眶发红,盯着我。
“老婆,你不能就这样判我死刑。”
我避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协议看完了吗?什么时候去办手续?”
“我不会签字的!”他猛地提高音量。
周围有路过的人看过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情绪,放软了声音。
“柠溪,我们回家好不好?我真的没有碰她。”
“是,我去那间公寓是去喝酒了。我压力太大了,每天装作滴酒不沾,我快要憋疯了。”
他指着自己那两根接上的手指,眼底满是委屈。
“当初为了拦你,我手指都断了。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我只是把那里当成一个放松的树洞,我和阮溪什么都没发生,真的只是喝酒!”
他试图用过去的牺牲来绑架我。
就像复婚这五百天里,他每一次用那两根手指换取我的心软一样。
我看着他这张充满恳求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
“树洞。”我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
“所以,你的树洞是前助理的家。”
“你的放松,是用曾用名点威士忌,和她一起分享酒心巧克力。”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蒋斯霖,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闹,就是好骗?”
“你戒不掉酒,也戒不掉偷腥的刺激。你只是想把这两样东西,都安全地藏在你的好丈夫人设下面。”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不是的”他下意识地反驳,却找不出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
“别用你断掉的手指来勒索我了。”
我转过身,准备离开。
“你断指,是因为你的控制欲作祟,你受不了我脱离你的掌控。”
“从今天起,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往前走,没有理会他在身后喊我的名字。
“宋柠溪,除了离婚,你要我怎样都可以。”他声音里带上了绝望。
我脚步不停。
“那你就再断两根手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