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我刚把阳阳从早教班接回来。
门口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阮溪。
她依旧穿着得体的职业装,化着精致的妆。
只是眼神里少了几分往日的克制,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宋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她看着我手里的钥匙。
我没理她,径直打开门,让阳阳先进去。
然后转身,堵在门口。
“有事就在这说。”
阮溪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是来替蒋总送东西的。关于公司股份的一些变更手续,需要您确认一下。”
她把文件递过来。
我没接。
“这种事,应该让他的律师来找我。”
阮溪收回手,也不觉得尴尬。
她微微向前倾身,压低了声音。
“宋姐,其实你没必要闹得这么僵。蒋总他只是习惯了你的照顾。”
“他在外面打拼很累的,你不仅帮不上忙,还总是因为一些小事跟他闹。”
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语气里透着一种上位者的施舍。
“那间公寓,是我主动借给他放松的。男人嘛,总需要一个能懂他、不给他压力的空间。”
“他之所以瞒着你,也是不想让你多心。”
我看着她这副绿茶做派,差点笑出声。
“懂他?不给他压力?”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所以,你借出公寓,陪他喝酒,替他打掩护,只是为了做一个善解人意的好下属?”
阮溪见我拿手机,不仅没慌,反而更自信了。
她觉得我都已经被扫地出门了,还录什么音。
“宋姐,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不用说得那么明白。”
她靠近我,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他离不开我的。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他需要释放压力的时候。”
“你如果聪明点,就该拿着钱乖乖离婚,别再折腾了。”
我按下停止键。
保存录音。
“阮助理,你是不是觉得,我坚决要离婚,是因为我输给了你?”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捡了我不要的垃圾,还当成宝贝一样炫耀。”
“顺便提醒你一句,蒋斯霖给你的那些转账,包括那套青年公寓的按揭,走的是夫妻共同财产。”
阮溪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会让他净身出户。而你从他那里捞到的所有好处,我都会依法追回。”
我看着她逐渐失去表情管理的脸。
“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他只是不想输。”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蒋斯霖气喘吁吁地从里面冲出来。
他显然是跟踪阮溪找过来的。
他看到站在门口的阮溪,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来干什么?”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推开阮溪。
转头看向我时,眼神瞬间变得祈求。
“柠溪,你听我说,我不知道她会来。”
我点开刚才的录音。
阮溪那句“他离不开我的”在楼道里清晰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