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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是不是我去死,你就高兴了!”
他顿了一下。
笑得恶意:“对。”
我闭眼,深呼吸。
距离出国,还有最后十天。
我辗转反侧,思绪万千。
那天晚上,我睡在客房。
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
梦见小时候,妈妈帮我戴上那条手链,说:“平安喜乐,妈妈希望你一辈子平平安安的,去追梦,去做自己想做的。”
我问妈妈:“那哥哥呢?”
妈妈笑着说:“哥哥保护你啊。”
“我们是一家人。”
画面一转,爸妈走了,越走越远。
哥厌恶地看着我,他撕心裂肺朝我嘶吼,说我是杀人凶手。
“爸妈都死了,怎么就你活着?”
“你每天晚上睡得着吗?你闭上眼不会看见他们的脸吗?”
他把刀片塞进我的被子里,眼睁睁看着我被划伤。
他把我的鞋子里塞满了碎玻璃。
还有枕头下的蟑螂尸体,衣柜里被剪碎的衣服,书桌上被泼了墨的笔记本。
从那天起,我们不像是兄妹。
更像是仇人。
梦醒之后,我发现自己哭了。
心跳加速,有些喘不过气。
我从包里掏出一粒救心丸吃下,没缓过来。
窒息感反而越来越强。
浑身又痒又疼。
我艰难起身,凑到镜子前的瞬间,浑身密密麻麻全是鸡皮疙瘩。
镜子里的我,浑身起着红疹子。
手臂划伤的地方密密麻麻化了脓。
扑通一声,我摔倒在地。
我哥走了进来。
看到我的瞬间。
脸色一僵。
嘴里如刀子的话我脱口而出:“果然老天都看不下去,要收你走来了。”
我喘不过气,只觉得要死了。
我哥没察觉,踹了我一脚。
继续说了几句。
“差不多行了,装死给谁看。
”
“给自己涂成这样,不恶心吗?给你最后三秒,自己起来,三,二”
半小时后,我才被送到急诊室。
医生神情严肃:“病人伤口严重感染,再晚送来半小时后果不堪设想。她的急救药被换成了花生味的糖丸。病历上明确写着她对花生严重过敏。”
“你们做家属的不知道吗?”
“她的嗓子怕是”
张暖暖眨巴眨巴眼睛。
“啊,糖丸不可以吃吗?我看姐姐天天吃药好辛苦,就想帮她换点好吃的呀。”
她转过头,看着我哥,眼眶红了:“哥哥,我不知道姐姐过敏,我真的不知道”
我哥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没事,你又没错。”
张暖暖娇滴滴笑了。
我躺在病床上,喉咙肿得说不出话。
我听见他对我说:“她不是故意的。也是好心。”
“谁让你自己保管不好药。”
“声带毁了就毁了,也不是大事”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眼眶通红。
我从小就想唱歌。
为了这个梦想,我学美声,学了八年。
寒冬腊月五点起来练声,练到嘴唇发紫。
省赛,全国赛金奖。
老师说我有天赋,说我能考上最好的音乐学院。
我好不容易拿到了录取通知书。
可现在,一句好心。
我的嗓子废了!
爸爸妈妈没了。
亲人没了。
现在我的梦想也没了!
那一刻,我满脑子都是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