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我将周明和赵德平的案子审结,递到京城。
圣上下旨将赵德平革职查办,流放三千里。
周明则被判斩监候,押入死牢,秋后问斩。
周家和赵德平倒台的消息传遍了云州城,但我知道,那些被欺压了多年的百姓心里还憋着一口气。
他们需要一个公道。
我在云州城中心的鼓楼前设了公堂,贴出告示:凡被周家、赵德平欺压过的百姓,均可前来告状,本官当街审案,当场断案。
告示贴出去的头一天,鼓楼前就挤满了人。
第一个走上来的,是云水镇的老者。
他颤巍巍地跪下,双手捧着一张按满血手印的状纸。
“大人,这是云水镇三百户人家的联名状纸!周家占了我们的地,还要我们每年交三成收成当租金,交不出的就被打被关,三年里我们镇上死了十七口人!”
我接过状纸,当众宣读。
“周家侵占云水镇三百亩良田,即日全部归还,按亩数折银赔偿三年收成。命案另案审理,杀人偿命。”
人群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那一天,我在鼓楼前从清晨坐到深夜,审了四十六桩案子。
码头上被抢了商船的商人、被强征了房子的百姓、被周明打伤打残的无辜路人……
一桩桩一件件,我当场断案,当场发还赃物。
最后一个走上来的,是石头和他娘。
石头娘手里捧着一双新做的布鞋,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大人,我们家穷,没什么能报答您的。这鞋是我一针一线做的,求您收下。”
我接过那双鞋,看见鞋底密密麻麻的针脚,每一针都缝得格外结实。
石头跟在他娘身后给我磕头。
“大人,您替我爹报了仇,还给我们分了地,石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给您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