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扶起来，摸了摸他的脑袋。
“不用当牛做马，好好读书，以后做个对百姓有用的好官，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是！大人！石头一定会好好努力，早日考取功名！”
将石头扶起来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站在海边的小乞丐。
他浑身破烂，饿得皮包骨头，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对素不相识的夫妇大喊“不能上船”。
如果当年我没有拦下他们，如果苏鸿远没有给我那一袋银子，如果我没有咬牙挺过学堂里那些嘲讽和欺辱……
我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会是怎样。
但我很庆幸，庆幸自己做到了对苏家夫妇的承诺，不仅做到了，还做得很好。
也庆幸自己足够努力，才能成为今天的林穆生。
……
三个月后，皇上加封我为巡盐御史，下旨让我回京述职。
临行前，苏婉清替我整理行装，眼眶红红的。
“相公，京城路远，你一定要小心。”
我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放心，我述职完了就回来。”
苏鸿远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神色却有些凝重。
“穆生，雍王虽然倒了，但他在朝中经营多年，余党遍布各处。你这一路回京，务必多加小心。”
我带着队伍回京，行至青云山下时，数百个黑衣人从两侧树林中飞身而出。
“有埋伏！”
“林穆生，你害死了雍王，断了我兄弟们的活路。今日，就用你的命来祭雍王的在天之灵！”
我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并没有慌，反而笑了。
“出来吧，将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