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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我屈指一压。
悬在林章头顶的金丹骤然下沉。
林章闷哼一声，破碎的丹田彻底失去遮掩。
黑色魔气冲破经脉，从他周身涌出，所过之处，地面阵纹接连被腐蚀。
殿内众人纷纷后退。
“魔气！”
执法长老拔剑挡在苍玄身前。
“林章是魔族？”
林章咬牙催动灵力，试图将魔气压回去。
可他的金丹已被我亲手废掉，再无力量维持伪装。
黑色魔纹沿着他的脖颈爬上侧脸。
方才还护着他的弟子，顿时散得一干二净。
姬如雪转身便走。
我抬手一挥，缠在她腕间的金色锁链猛然收紧。
她被拽回原地，手腕上的道侣灵印彻底裂开。
暗红色纹路从印记下方浮现，一路蔓延至掌心。
执法长老一眼认出那道印记。
“魔族血契！”
“如雪师姐也投靠了魔族！”
“不可能！”
小师妹连连摇头。
“小师弟在魔族潜伏多年，身上沾染魔气很正常。如雪师姐与他一同执行过任务，有魔族印记也不能证明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她竟还在替他们解释。
我看向她。
“寻常魔气，能藏在丹田里替他维持修为？”
“普通印记，能让他们共用一座魔族传送阵？”
小师妹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
苍玄盯着林章，沉声喝问：
“你究竟是谁？”
林章低着头，没有回答。
我一脚踢开他方才丢下的短刀。
刀刃翻转，露出刀柄底部的魔族图腾。
“师尊还看不明白吗？”
“他从来不是去魔族卧底的宗门弟子。”
“他本就是魔族安插进来的棋子。”
苍玄猛地看向姬如雪。
“那你呢？”
姬如雪冷声道：
“仅凭一道印记，定不了我的罪。”
“确实。”
我抬起锄头，敲碎她脚边的一块玉佩。
玉佩裂开，一缕被封存的气息随之飘出。
正是我后山禁制的气息。
“林章潜入魔族的路线，只有宗门高层知道。你却能拿出我的禁制气息，伪造出我向魔族传讯的证据。”
“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卧底泄密。”
“那场追杀、噬魂毒，还有金丹尽碎，全是你们演的。”
林章终于抬头。
“你早就知道？”
“刚知道不久。”
我看着他。
“你们的计划，并不难猜。”
林章假装重伤，需要一颗金丹续命。
我若自愿献丹，他便能名正言顺取代我。
我若不肯，他们便说我自私冷血，再用泄露行踪的罪名将我钉死。
无论我怎么选，今日都要失去金丹和大师兄之位。
而姬如雪负责作证，苍玄负责定罪，小师妹负责逼我认下。
他们算准了我重情，也算准了我不会反抗师门。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我有三千颗金丹。
我抬手将那缕气息送到苍玄面前。
“他们真正想要的，并非我的金丹。”
“我在宗门多年，内门弟子大半受过我的照拂。只要我还在，林章就无法顺利接掌宗门。”
“所以他们要先毁掉我的名声，让我背上勾结魔族的罪名，再借你的手废我、逐我。”
苍玄握紧掌门令，指节发白。
我继续道：
“等林章坐上大师兄之位，姬如雪成为他的道侣，他们便能一步步接触护山大阵和宗门密库。”
“到那时，魔族大军无需强攻。”
“他们会亲手打开山门。”
大殿内无人出声。
林章忽然笑了。
他不再压制魔气，黑色纹路彻底爬满双臂。
姬如雪也撕去腕间破碎的灵印，任由血契显露。
“陆景，你倒是比我们想的聪明。”
林章抬头看着苍玄。
“可惜你的好师尊，从来没有信过你。”
“我们只说了几句话，他便迫不及待要挖你的金丹。”
姬如雪接过话。
“连宗门最忠心的人都能随意舍弃。”
“这样的宗门，早就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