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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落下，大殿陷入死寂。
方才还在逼我交出金丹的众人，此刻无人敢与我对视。
小师妹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在地。
她看看林章，又看看姬如雪腕上的魔族血契，眼泪不断往下掉。
“不可能”
“你明明替我挡过剑，还教我修炼。你怎么会是魔族？”
林章嗤笑一声。
“挡剑？”
“那场刺杀本就是我安排的。若不演得真些，你怎么会处处替我说话？”
小师妹猛地僵住。
林章接着道：
“至于教你修炼，不过是想从你口中套出宗门禁地的位置。”
“你倒是好用。我只需咳上两声，你便会替我冲到陆景面前，逼他退让。”
小师妹的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不久前，她还拦在我面前，哭着求我去死。
她说我最疼她，就该拿命救林章。
如今林章亲口告诉她，那些关心和保护，全是假的。
“所以，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师兄？”
她抬手抓住林章的衣摆。
“这些年，你送我的生辰礼物，陪我下山历练，也都是为了利用我？”
林章一脚将她踢开。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做我的师兄？”
小师妹撞在石阶上，终于崩溃大哭。
我没有扶她。
她受林章蒙骗是真的。
她要我的命，也是真的。
苍玄站在殿前，手中的掌门令已经被捏出裂痕。
他转头看向我，嘴唇动了几次。
“陆景”
我淡淡看着他。
苍玄却再也说不下去。
从林章入门那日开始，他便一次次偏袒这个所谓的天才。
林章抢走我的修炼资源，他说我不能修炼，留着也是浪费。
林章顶替我的功劳，他说我是大师兄，不该与师弟计较。
今日林章装病，他甚至没有查验伤势，便要剖开我的丹田。
若我当真只有一颗金丹，此刻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苍玄抬起手，似乎想靠近我。
三千金丹同时震动。
他脚步一顿。
“是为师错了。”
他的声音干涩。
“我不该只听他们一面之词，更不该”
“掌门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执法长老打断了他。
“林章已接触过护山大阵。姬如雪更是数次进入藏经阁，他们究竟送出了多少消息，我们一无所知！”
殿中顿时乱了起来。
数名长老立即取出传讯玉符，命人封锁山门，彻查阵眼。
苍玄闭了闭眼，强行稳住心神。
“拿下这两个叛徒，搜魂审问！”
执法弟子持剑上前。
林章却没有反抗。
他与姬如雪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现在才想封山？”
姬如雪抬手撕开衣袖。
她的小臂上绑着一块黑色骨片，骨片正中刻着猩红魔纹。
苍玄脸色骤变。
“拦住她！”
数道剑光同时斩出。
我身后的金丹也在这一刻落下威压。
姬如雪的手腕当场折断，可那块骨片已经被她捏出一道裂缝。
林章趁众人的注意都在她身上，猛地咬破舌尖，将一口血喷在胸前的魔纹上。
他胸口随之传来一声脆响。
那里竟也藏着一块传讯骨片。
“陆景，你以为揭穿我们，就能保住这个宗门？”
林章满嘴是血，笑声越来越大。
“来不及了！”
两块骨片同时碎裂。
黑色光柱冲破大殿穹顶，直入云霄。
护山大阵剧烈震动，沉闷的钟声接连响起。
一声。
两声。
九声。
这是宗门最高等级的敌袭警讯。
姬如雪断着一只手，仰头看向裂开的天幕。
“信物已碎，坐标已定。”
“魔族大军，很快就会降临。”
殿外狂风骤起，黑云从四面八方压向山门。
而云层深处，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缓缓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