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儿媳晓雯亲自登门了。
她一进门,脸上就堆着笑,手里还提着一盒点心。
“爸,我来看看您。”
我给她倒了杯水,没接话。
她坐下,寒暄了几句,就开始往正题上引。
“爸,装修的事,远远是不是跟您说了。您别多想,我不是非要花您的钱。就是吧,咱们家跟别人家不一样,我这个人从小娇生惯养,住不惯太旧的房子。您也是疼远远的,是不是。”
我端着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还是不吭声。
晓雯见我不接话,脸上的笑就有点挂不住了。
她换了个说法。
“爸,其实吧,我娘家那个表哥,就是婚礼上讲话那位孙经理。他手上有个投资的路子,特别稳,回报还高。我想着,您手头要是有闲钱,不如让我表哥帮您打理打理,比放银行强多了。到时候赚了钱,装修的事不就解决了嘛。”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
绕了半天,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什么投资的路子,无非是想把我的养老钱骗到那个孙经理手里。
我放下茶杯,第一次正眼看着这个儿媳。
“你表哥在省城当什么经理。”
晓雯一愣,随即得意起来。
“我表哥可厉害了,在一家大公司做投资经理,手底下管着好几个亿的资金呢。您就放心把钱交给他,保准亏不了。”
我打断她。
“既然管着好几个亿,怎么还惦记我一个乡下包工头这点棺材本。”
晓雯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我站起身,把她提来的那盒点心又塞回她手里。
“这点心你拿回去吧,我血糖高,吃不了甜的。装修也好,投资也好,以后别在我这儿提了。我这点钱,是留着给我自己养老送终的。”
晓雯提着点心,站在门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大概活到这么大,从没见过我这副样子。
她讪讪地走了。
临出门前,还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知道,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