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儿子儿媳果然登门了。
而且不是空手来的。
大包小包提了一堆东西,什么补品、烟酒、新衣裳,堆了满满一桌子。
儿媳晓雯更是一进门,就亲亲热热地叫我爸。
上回那副刻薄样子,仿佛从来没有过。
“爸,您看您,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照顾自己。我给您买了些补品,您得好好补补身子。”
她一边说,一边就要下厨给我做饭。
我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他们表演。
饭桌上,儿子给我倒酒,儿媳给我夹菜,殷勤得不得了。
酒过三巡,儿子终于绕到了正题上。
“爸,我听说城东那边要拆迁,咱家那几块地好像都在里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我夹了口菜,不动声色。
“嗯,是有这么回事。”
儿媳晓雯眼睛一亮,立马接了上来。
“爸,那您可发达了。这拆迁款下来,得有多少啊。我看啊,您一个人守着这么大一笔钱,也不安全。不如这样,您把钱交给远远保管,我们年轻人脑子活,帮您钱生钱,多好。”
我放下筷子。
来了。
我就知道,他们今天回来,不是为了看我这个爹,是为了看我这笔拆迁款。
正说着,门铃响了。
儿媳晓雯起身去开门。
进来的,是那位省城的孙经理。
他一进门,就热情地跟我握手。
“叔,好久不见啊。上回婚礼上,还没来得及跟您好好聊聊呢。”
我看着他这副嘴脸,心里说不出的厌恶。
孙经理落了座,也不绕弯子,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叔,我这次回来,是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个绝好的投资项目。您看,这是我们公司最新的一个基金,年化收益百分之十五,稳赚不赔。您把拆迁款投进来,一年下来,光利息就够您花的了。来,您在这儿签个字就行。”
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又递过来一支笔。
儿子和儿媳,也在一旁帮腔。
“爸,孙经理是专业的,您就放心吧。”
“爸,您签了字,钱就活了。”
我看着桌上那份所谓的投资合同,又看了看眼前这三张贪婪的脸。
我笑了。